顾城的声音难得地有些抖：“医生，病人就是我爷爷，目前是什么状况？病情如何？”
此刻去往手术室的走廊上，静悄悄。
衬得车轮滚动的声音尤其大。
是和时间赛跑的声音。
“呼...呼..顾少爷！您别急。初步判断是脑部出血，具体情况还需要手术！”
跑在后面的医生喘个不停。
今晚这位老人可是院长亲自下过的命令，这位可是开国大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紧紧绷着一根弦，势必要从死神手里夺过这条于国家有大贡献的生命！
但医生还是尽量用亲和的声音来安抚家属焦躁的情绪。
顾城看着爷爷青白的脸色，心止不住的往下沉，脑出血...
早两个月前，大院儿里举行的退役老兵体检的时候，医生就私下叮嘱过，爷爷脑部有轻微的阴影，具体情况还是需要到医院里进行全面的检查。
可偏偏他就离开了两个月，这期间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到医院里来。
谁能知道，这么快、这么突然人一下子倒了...
一阵胡思乱想间，顾城突然被护士拦住。
“您好顾少爷，这里已经是手术室，请您请在外面等候！”
顾城不敢耽搁医生的抢救，不甘心地松开紧紧握住移动床的手。
“医生，请您务必尽全力救治我爷爷！无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能出得起！不惜一切代价！！”
手术室关门前，顾城望着爷爷一点点被推远，赤红红着双眼低吼着对医生说。
无论经历多少次和死神赛跑，在场的医生护士总是会被这样的人间至情所打动。
“顾少爷，您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顾老将军的！”
手术室无情又冰冷地缓缓合拢，挡住门内门外的两个生命。
顾城颓然后退两步，靠着墙面双眼发直。
他不敢想象，如果手术...
贴着头皮的青茬全被汗水打湿，此刻正一绺一绺地往下滴着。
右手探进裤兜，掏出被压得不成型的烟盒。
顾城试了好几次都没从里面抽出一支来，好不容易咬住一支烟。
却遍处找不到打火机。
“操！！！”
如同困兽般，顾城满心都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担忧与惶恐。
“爷爷...”
那个带着自己去军-营里指着装-甲-车满怀自豪的爷爷，那个给自己做葱花清水面条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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