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没费多少功夫就击败了秘党的两位年轻刺客,之后便接到EVA的通知去参加了对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樱井小暮的审讯。
从她口中得知源稚女的下落后,源稚生本想直接去现场,可昂热和上杉越正好从码头返回,他作为蛇岐八家的最高指挥官不能不告而别。
直到安顿好两位筋疲力尽的老人、派人处理残局以后,他才终于坐上樱安排的直升机匆匆前来。
大局有校长和亲生父亲坐镇,白王有路明非处理,猛鬼众的残余势力不足担忧……源稚生在心里一点点地说服自己。他已经尽到了责任,是时候为自己做些想做的事了。
……
整片的森林地面已经被一层齐脚踝的“血水”覆盖,目之所及的所有植物都在生长,本地的物种、被动物携带来的孢子或种子,即使是对生长环境要求严苛的品种此时也在疯狂的生长,窸窸窣窣的抽枝发芽的声音汇聚到一起,仿佛海浪摩擦沙砾,令人毛骨悚然。
源稚生带着十几人的小队一路深入。
森林深处的雾气更加浓重,能见度极速缩减到五米以内。
“不止接到一次报告,逃出来的家伙都声称他们见到了星空,可这种能见度,岩流研究所怀疑森林里有某种致幻的菌类孢子。”樱低声说道。
好在这种景象只是诡异,前进了相当长的距离以后,小队依然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危险。他们都穿戴着生化防护服,携带的武器足以击退中型龙族亚种或者拖延大型龙化生物的进攻。
“我们的位置信号如何?”源稚生问。
“我们的定位确实在森林里,但是跟在我们头顶的直升机无法观测到我们的身影。”樱用战术终端与指挥部联络,“我们也听不到直升机的声音,暂时不清楚具体机制,而且这片森林里没有任何飞鸟,雾气也许是一种屏障。”
“或者说雾气是界面。”源稚生说。
“尼伯龙根吗?大地与山之王确实有建造尼伯龙根的先例,但是白王这样的生命,难道和普通龙王一样需要隐藏自己?”樱压低声音。
“按照审讯出的地图,我们应该快接近猛鬼众的活动区域了。”源稚生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对于尼伯龙根的问题有答案——路明非绝对有能力制造囚禁白王的尼伯龙根……无论这听起来有多疯狂。
“是的,前面有一些地堡和暗哨。”樱说道,她回头大声传达命令,“即将到达危险区域,打起精神!”
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隐没在森林中的猛鬼众建造的地堡和暗哨,藤类和苔藓严重侵蚀了这些坚固的建筑,简直像是经历了上百年时光的古老遗迹。地上还有一些森林原有的树木的残骸,粗壮的树干倒塌在地,同样覆盖着苔藓和藤类,如同经年朽木,在它们身上隐约就能猜到这股变异爆发的时候发生了多么血腥的掠夺,它们才是这片土地的原生物种,那些繁茂的新生植物则是沾染龙血的掠夺者。
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源稚生下令继续前进。
再靠近核心区域,除了变异的植物,还能听到野兽的嘶吼。小队的成员都有些紧张,但是一看到源稚生的背影,所有人就安心下来,天照命在白王血裔的认知中带着浓重的宗教色彩,他们坚信有源稚生在大局就绝不会倾覆。
源稚生的超级听力听得更远,那些野兽并非发出占据领地时带有警告色彩的嘶吼,而是搏杀时的恐怖尖啸。围绕着他们,至少有三处战场,而且存在着体型巨大的生物。
“有这片森林的动物种群分布特征研究报告吗,都有哪些动物?”源稚生问。
还没等到樱沟通指挥部得到回答,一只堪称巨大的野狼突然从雾气中扑出来,它浑身覆盖着血色的鳞片,牙齿堪比小刀,张开的血盆大口足以吞掉一个人的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