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这瓶里有几颗丹药,只要尚有一丝气息,服下便能复原。”说着,她站起身来:“我打算前往天湖村,就不多作逗留了。”
王腾急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你了。我送送你吧。”
“王大哥留步。”冰心欠身行了一礼。刹那间,周身灵气涌动,她的身影瞬间消散在原地。
王腾望着冰心消失的地方,怔愣片刻,而后缓缓将目光移向赫川的灵位,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感慨:
“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这么一位有情有义的姑娘,你小子倒好,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他又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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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与王腾告别后,很快就来到天湖村。刚一靠近村子,便敏锐地察觉到村外隐匿着三个炼气修士。
冰心将自身气息隐匿起来,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村子。
她来到赫川家上空,俯瞰着赫川从小生活的房子,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冰心缓缓飘落至院子里,在木桌旁坐下。她伸出手模了一下木桌,发现桌子上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时常打扫。
冰心站起身,缓缓朝着屋内走去。
就在她推开屋门的瞬间,敏锐捕捉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灵力。尽管对方极力隐藏,但还是没能逃过冰心的感知。
她心中一凛,瞬间散开灵识,朝着四周蔓延而去,很快就在村子的后山发现了赫川及其父母的墓碑。那墓碑崭新,看上去建成没多久。
原本以为二老只是失踪的冰心,此时得知他们已经陨落,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冰心来到墓碑前。
只见三座墓碑前,蜡烛尚未燃尽,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冰心再次察觉到这里有灵力波动,与方才在屋内捕捉到的如出一辙。
她再度散开灵识,细细探寻,片刻后,眉头微微一挑,似是发现了什么。
冰心神色庄重,对着赫川父母的墓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即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一条清澈的小河旁。
河边,一位身着白灰色裙子的女子静静地坐着,她双眸失神地盯着水面,一动也不动。女子看似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头发却白如雪霜。
女子察觉到冰心的到来,只是淡淡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便又将目光移回了水中游动的鱼儿身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冰心轻声开口:“敢问道友,可是秦雪姑娘?”
白发如雪的女子仿若未闻,那空荡荡的双眼,依旧静静地凝视着河面。
见对方毫无回应,冰心神色未改,缓缓朝着女子走去:“我叫冰心,是赫川的道侣。”
“我知道。”女子冷不丁地回道,声音打破了平静,显得格外突兀。
这突如其来的回应,让冰心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在原地停了下来。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这时,白发女子缓缓侧目,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落在冰心身上:“他还真是有本事,找的道侣,各个都美若天仙。”
她的声音不再平静,其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酸楚,又带着几分似有似无的打趣。
冰心此刻终于确定,眼前的女子就是秦雪,那个在年幼时便与赫川许下婚约,曾信誓旦旦要嫁给赫川的青梅竹马。
看着眼前的秦雪,冰心心中五味杂陈,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我听赫川说起过你和他的事。我心中有一个疑问,你能替我解惑吗?”
秦雪未做回应。
冰心继续道:“你是从何处得知道二老已遇害?”
秦雪听闻此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无奈:“人都已经不在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话音刚落,她周身灵力涌动,整个人腾空而起,作势欲走。
冰心身形一闪,拦住了她的去路:“还请秦姑娘务必告知。”
秦雪素手一扬,两道白光如闪电般直奔冰心而去。
冰心伸手稳稳地将其接住,仔细一看,发现是两块灵魂玉牌。
她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秦雪是依靠这两块玉牌知晓的。抱拳道:“刚刚多有得罪。”
秦雪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说道:“赫川有你这样的道侣,是他的福气。”说完,她转身朝着远处飞去。
冰心望着秦雪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随即来到赫川的墓碑前。
看着墓碑上赫川的名字,她的眼中瞬间涌起无尽的悲痛,泪水止不住的流。
她缓缓伸出手,扯下一块自己的裙摆系在头上。
“夫君,虽然我们没拜过堂,但是我们已有夫妻之实,就让我代替你为二老守灵吧。”
冰心回到屋子后,为二老立了灵位,守满七天后,她将天湖村走了一遍,随即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