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冷的时候,李平安起床都挺早的,天刚蒙蒙亮,他点亮烛火时,看到了放在蜡烛旁边的他昨天从山上捡回来的一块黑石。
昨天一回来,他就拿着那些黑石去找人辨认了,从京城而来的铸造工匠姓陶名炎,其家族从前朝开始就世代服务于皇家,历代积累下来,对诸多矿物有非常丰富的认知和深入的了解。
陶炎好像还真认识这种黑石,他仔细观察过后,用一种不太确定的口吻告诉李平安,他家祖传的书籍上似乎记载过这种石头,但因祖上用尽方法都无法从中炼化提取到矿物,所以并未将其定性为矿物,甚至连名字也是因为其比一般的石头要沉手,所以以重石称之。
李平安说不失望是假的,但许是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他还是觉得这种灰黑色的石头应该是一种矿物,昨晚抓青蛙回来后,他便反复观察起这种黑石,他当然不指望自己能看出什么来,他只是寄希望于浩如烟海的前世记忆碎片中会不会有相关的知识碎片一闪而过。
结果当然是毫无收获,甚至连梦都没做一个。
将目光从黑石上移开,李平安打算放弃了,哪怕这玩意真是一种矿物,没有人认识、无法使用,也不过是一种没有价值的石头。
洗漱时见到娘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面色有些不是很好,李平安关心问道:“娘,您昨晚没睡好?”
“别提了,昨晚如意那死丫头差点没把我折腾疯了。”
想起昨晚如意要么就拉着她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要么就是在床上又爬又跳,一时学猪狗牛羊,一时又变成青蛙,整得她想睡都睡不了,她就气得牙痒痒。
“今天不用你处理青蛙了,我带如意去弄,她不是说要做青蛙给我吃吗,我是不指望她做的了,就算她做了我也不敢吃,不过处理青蛙的活她跑不了,我手把手教她如何处理,亲自盯着她做!”
这是要拿如意撒气了。
李平安点点头,一点都不同情如意,反而还有点想笑。
吃早餐的时候,如意得知这个“噩耗”,整个人都傻了,她昨晚是跟娘说过做青蛙给她吃,可她只是口嗨而已,压根就没想过动手的。
“我都去抓青蛙了,怎么还要我来做?”她很不满地大声争辩,还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大姐他们不用做,我就要做那么多?”
陈大娟:“大姐他们要上学堂,就你有空,你说不找你找谁呢?”
如意扫了一圈,找到目标,“找四锅呀,四锅最不乖,放牛都差点把自己放丢了!”
“你不要胡说,那是牛丢了,我找不到牛!”兴隆急忙梗着脖子反驳,听听这叫什么话,他放牛把自己放丢了,传出去的话他还有没有面子啦!
如意:“牛都回来了,你还要大锅上山去找你,可不是你丢了牛没丢吗?”
“……”
伱说得好有道理,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兴隆有苦难言,惆怅不已,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他不得不跟如意商量:“小妹,我帮你处理青蛙,你不要把这种话说出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