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的希竹道长对于初初收下的爱徒自然是有求必应的,摸着如意的脑袋连连笑着应下。
何况只是一个小把戏而已,就算此刻如意不提,她以后也会传授的。
这可把场长的小孩子们羡慕坏了,这么厉害的法术,他们也想学啊。可惜他们不是道长的徒弟,只能眼巴巴看着如意开心地蹦跶了。
李平安也在看着如意,只是笑容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小丫头现在这么高兴,恐怕还想不到从今天开始,一心只想着吃喝玩乐的无忧无虑的童年或许就该离她远去了吧。
特别值得开心的是,日后如意的学习都不用他操心,压力都在希竹道长身上呢。
一想到根本就不需要他辅导如意学习,他就差点乐出声。
果然,接下来如意就开始了苦逼的学习日子,每日都要早早起来去到希竹院长的院子学习做功课,跟同样学医的富贵一样,但比富贵更加忙碌,因为除了医术,她还要学习道士的那一套。
新鲜感快速消退,短短几日,快乐无忧的小丫头眼睛里就没有了光。
刚开始李平安还挺乐呵的,但渐渐地,看到小丫头这副模样又心生同情,好几次想出面跟希竹道长说让如意休息一下,不过还是生生忍住了。
还是再过段时间吧,到时把弟弟妹妹一起带出去好好玩下。
而没了如意缠着他,闹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乐子,李平安渐渐感觉有些无聊了,寻思着应该找点什么事情来干。
毕竟弟弟妹妹们都在奋发图强,他这个当大哥的也不好持续性摆烂,也得间歇性拼搏一下嘛。
再说了,他天天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样子,他娘老早就不满了,如意拜师也开始学习后,陈大娟几次对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看在眼里。
思来想去,他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事做——把自己关在库房里,把皇帝赏赐的那把青铜火枪能拆的部件都拆了下来,研究其构造原理。
他只是提出这么一个概念,实际上大靖朝生产的第一代火枪到底是怎样的,他一点也不清楚。
“大少爷,这不好吧?”
张三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几样东西,眼皮跳了又跳。
谁家好人会把陛下赏赐的东西这样子拆开的?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被某些人安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吧。
“没看我都关着门吗,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呢?”李平安不以为意,接着又说,“我就研究一下,说不定什么时候我灵光一闪,就想到什么改进的主意呢。”
张三大惊,“这东西还能改进?”
“瞧你说的,你们打仗穿的铠甲用的兵器,你以为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啊?还不是一代一代改进的?就算外形变化不大,但工艺肯定也会改进的。不信的话你去大院问问那些工匠。”
顿了下,李平安抬眼看了下张三,“你要是实在没有事干,就和我爹他们进山去找找能藏身的地方吧,要不就去跟你后面的人提个醒,燕王久经沙场,肯定清楚火药的作用,他能私采铁矿,说不定也在私制火药。”
张三嘿嘿一笑,“我们大靖久经沙场的可不止燕王,大少爷您都能想到的,朝中自然也有人想到。用不着我们这些小人物操心。”
李平安心一堵,剜了张三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随即佯装羞怒将张三赶出去,剩下自己一个在房间内,却是没有再观察那把在他看来根本就算不上火枪的火枪,而是细细沉思,然后拿着炭笔在纸上画下他基于刚才观察后得出的结论、在此基础上稍加改善的火枪的图纸。
他前世虽然没有接触过真枪,但没少拆过玩具枪,当然,想在这个时代凭借他脑袋中那点残存不多而且模糊的玩具枪记忆,想造出一把真枪肯定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但或多或少总有借鉴的一点思路。
大靖朝第一代火枪就这水平,任意一点改进都称得上划时代的改进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