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后,李平安便没有再去探究黑色矿石的事,仿佛这种黑色矿石从未出现过。
除此之外,京城来的那些大匠那边,他过问的次数也慢慢减少。
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不会缺乏聪明人,李平安有自知之明,他只是站在一个民族几千年的积累上看得远了一些,但这并不意味他的智慧可以凌驾在这个时代所有人之上。
尤其是那些京城来的大匠,他们家学渊源,深耕一个领域,他们所获得的经验和取得的成就本就是一个文明的积累过程,而且他们从大地方来,见闻更不是李平安这个小地方的小财主可以相比的。
他只需要提供一个方向,那些大匠自己就能钻研,而且随着进度发展,那些大匠遇到的问题也愈发高深,基本都超出了他能回答甚至理解的范畴。
当然了,这在那些大匠看来也很正常,并没有因此而轻视李平安。李平安真要什么问题都能随便就解决,那才是出大问题了。
一个才十几岁大的地方小财主,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么多东西,而且还是很深奥的。
传闻中的叛军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趁着这段平静的日子,李平安整理了一下目前他手里的资源。
家里收入的大头来自于银矿,虽然说由于生产力低,他份额占比也低,但账册上每个月都有过百两银子归他,这还是明面上的,银矿另外还有一本暗册。
其次是家里的几个工坊,都是些小吃食的生意,利薄,但依托詹家和颜家的渠道,以及商队订单,每月的利润还算客观。
就银钱来说,他每月的收入约在五六百两左右,其中银矿收入占比超过六成。
粮食方面则主要是皇帝赏赐的那百亩良田,都是上好的官田,年景好的时候平均亩产三百斤左右,一年两茬收成有五六万斤。
这么算下来,李平安不禁有些咂舌,他一个新兴的小地主就有这种程度的财富了,可想那些老牌的大族是多么的富。
明霞县三大家族以詹家为首,而放眼整个越州,跟詹家差不多的地位的还有好几家,何况州城还有四大家族,更不要说还有更高层次的豪门世家。
只能说有钱的究竟是如何的有钱,根本就想象不到。
钱粮还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人才资源的培养上,这关乎到能不能稳固家族地位以及家族可持续发展。
顶级家族自然是那些封官拜爵的,权有了,利自然就轻而易举。
求利的,像詹家这种,也有一套商业人才的培养体系。
而他李平安,目前还只有一间办在村里供族里孩子认字和算数的小村塾,想要出人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李平安当然知道培养人才的不易,尤其是他想要培养的不止是读圣贤书和算账的人,还有其它学科的技术人才。
这并非一件简单的事。
他去找了李江河,“七叔公,我们村里学堂的孩子还是太少了,你帮忙跟附近几个村的乡亲说下,如果愿意让孩子识字会算的,都可以把孩子送过来,至于束脩……你觉得多少合适?”
“只是教认字算数?”
见李平安点头,李江河沉吟片刻,“那就按蒙学来收费,给钱的一年两百文,交不起钱的话,那就用等价的东西来抵,鸡鸭果蔬都可以。”
李平安当场拍板,“那就按这个标准来,劳烦七叔公帮忙宣传一下,无论男女都可以入学,我们这有女学堂和女先生。”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几年,他知道蒙学的学费其实并不贵,码头扛一天包能有30文工钱,干七天就能付清一个孩子一年的蒙学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