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人都傻了，青霉素这个实验他只是提了个思路，并没有跟进，因为这个实验从一开始，那些御医们就决定拿死刑犯来做试验的，李平安劝说可以先从一些动物比如老鼠身上试验，但劝说未果，他只能退出，从此不闻不问。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仁心的医者竟然如此激进，未处理过的霉菌直接用在人体上，就算他理科再差，也知道霉菌上并非只有青霉。
“试验用的死刑犯都是经过刑部核准，且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极凶之徒，凌迟都不足以让人泄愤。”希竹道长淡淡解释了句，接着再说，“你说的发酵提纯我们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直接将发霉的面包作用在人体上，是为了证明霉物是否具有你说的作用，如果没有，我们就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上面，如果有，那实验便继续下去。”
李平安感觉自己好像亲手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盒子，他当然知道土法青霉素并不是保命神技，而是在极端情况下去赌一线生机。但按眼下的情况来看，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偏离轨道了。
还有良知和底线的，会坚持只用死刑犯做试验，但如果有人急于求成，为了更多的实验数据，甚至乎打着试验的旗号，会不会将魔爪伸向普通人？
李平安如坠冰窖，明明炎夏时节，他却浑身冰冷。
“所以这个试验，还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看坐在皇位上的那个天下之主怎么决定。”希竹道长语气放软，“你不要想得太极端，不妨往好里想想，比起之前那些严重的伤者在绝望中等死，现在起码还有搏一线生机的机会。”
“我有这样想过的。”李平安说。
希竹道长又劝：“你也无需多想，我小时候刚跟师父学医，师父就告诉我，医道探索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生命代价，那些前人积累下来的经验，都是在病人身上通过试错法或者医者自身试药得来的，生命代价往往是获取医道知识的沉重成本。
这并非我们漠视生命，这是必要的牺牲。”
“谢谢，我心里好受多了。”道理李平安都懂，但他害怕的是将来。
他忽然觉得，不是所有现代的东西搬到这个时代就是好的，而他也没有能力掌控这些事物的发展。
怀着略微沉重的心情，李平安正打算告辞，就见如意怒气冲冲冲了进来，像一颗随时炸开的炮弹。
“我跟你拼了！”
还没等李平安问发生什么事了，如意就在李平安的双腿上耍了一套王八拳，小拳头如雨点般砸在李平安的大腿上。
眼看小家伙打疯了，杂乱无章的拳法中竟有一拳直奔要害，李平安急忙躲开。
她力气可不小，他双腿被锤过的地方痛着呢，这一拳要是让她打中，他估计得几天下不来床。
控制住发疯的小丫头，他面色不虞地问：“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大力打我？”
“我不但要打你，我还要告诉爹娘让爹娘也揍你！”如意看李平安的眼神像要吃人，道出了她生气的理由，“你不给灵儿姐姐治眼睛！”
“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