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二林问起,陈大娟便如此告诉了此间发生的事情,老太太这才想起只顾着担心雨丫头,忘记关心老二媳妇了。
“老二家的,你没事吧?还有刘婆子你也没事吧?”
见俩人摇头,而且二儿媳还反过来问她有没有事,她稍松一口气,摆手说:“我没事,得亏刘婆子当时在这儿。”
她很着紧罗小雨,一直守在这儿,哪料到罗小雨一醒来,她还没来得及惊喜,罗小雨就发疯了,从床上跳起来挥拳踢脚大喊大叫的。
要不是刘婆子当时在场,眼疾手快抱住了罗小雨,老太太早就被罗小雨扑倒了。
“刘婆子今日是有功的,该赏!”陈大娟说着,朝李平安看去。
她还是没有学会如何当一个当家主母,如何赏罚下人她也没有個底,尤其是刘婆子的功劳还非常大,所以只能交给李平安来处理了。
她把刘婆子的作为说了下,李平安听后,便知刘婆子确实是立了大功,可以说没有刘婆子阻拦,老太太今日肯定会挨揍了,罗小雨可不认识她这个表姑,更何况发起疯来的人六亲不认敌我不分,下手还没轻没重,老太太这副老身子骨可顶不住罗小雨一顿揍。
李平安思考了下,给刘婆子赏了钱两贯,布两匹。钱不算多,但那两匹布值钱,是詹家过年前送来的节礼,拿去县上的布庄少说能换来不下于十贯钱。这些钱加起来,都够刘婆子自赎其身绰绰有余了。
刘婆子虽然还不知道布匹的价值,但两贯钱的赏钱就已经够她感恩戴德了,要知道她以前在别人家当了三十几年下人,还省吃俭用才攒了二十来贯钱。
果然还是要在主子看得见的地方做事才行,有所表现主子也看得到,得到奖赏的机会也多。
刘婆子暗喜不已,过去三十多年的下人生涯,她慢慢就懂得了这个道理,可奈何她性子老实,自知埋头做事,这还是头一次得到主家如此厚重的赏赐。
她就觉得,这个大少爷相当的大方,出手相当的阔绰。
“唉,我也没想到雨丫头会醒过来的。”老太太叹气道,她知道雨丫头疯了,所以她有所防备的,只是没想到雨丫头会突然醒过来,而且一醒来就发疯。
但李二林和李平安大致能猜到罗小雨发疯的原因,一来她一醒来就发现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不论是受到惊吓还是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她突然发疯也是符合常理的;二来嘛,在李二林第一次去茶子山村离开后到第二次到达的这几天里,罗小雨受到过不少惊扰,精神一直高度紧张。
老太太又是一声叹气,望着罗小雨的眼神愈发的心疼,“都不知道雨丫头这些年是怎么长大的,看看她多瘦啊,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李平安这才凑近来打量这个表姑,衣裳换过干净的了,脸也擦得干干净净的,只有头发还没洗过。
她很瘦,就像老太太说的,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纯纯的皮包骨,用骷髅来形容都不过分,看上一眼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心理不适感。
当初逃荒的路上,李平安见过不少难民饿得瘦不拉几的,但跟雨表姑的瘦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根本就无法比。
莫名的,李平安觉得雨表姑还是脏脏的稍稍好那么一丢丢,起码看不仔细。
“起码她还活着,这是最好的了。”李二林安慰老太太。
老太太心情转喜,由衷的喜悦感慨:“是啊,她还活着,真好!”
瘦不算什么,慢慢养着,总能长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