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稍等,我让钰盈去把孙师兄叫来,他在药物方面的造诣比我高许多,不仅尽得孙师叔真传,还青出于蓝,你把你对我说的这些话跟他说一遍,想必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她是个务实的人,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从来不会为了虚荣而不懂装懂,也深刻了解自己的不足,并且从不遮掩,不会为了凸显自己而踩低他人。
孙承峥很快就被钰盈找了来,听了李平安的话后,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沉吟道:“镇静、安神的药物的确对狂症有一定的抑制和治疗效果,我们给狂症患者诊治时,往往都是开一些安神、镇静的方子。但据老朽了解,药物对狂症患者的病情只能缓解,没有治愈的效果。”
比起希竹道长,孙老幺行医经验更加丰富,接触过的病人和病例更多,所以对于狂症,也就是所谓的发疯,他了解更深。
他又不是没有治过狂症,病人中有钱的不在少数,他也没听说过有哪个患者长期吃安神镇定的药物后能治愈的。
在他看来,狂症就是一种或许没有办法治愈的疑难杂症,除了保持情绪稳定、心情舒畅,以降低发病的频率,并没有痊愈的法子。
孙老幺看了眼罗小雨的房间,里面罗小雨还在欢快地吃着,边上的刘婆子一个劲地想劝罗小雨不要吃太撑,罗小雨以为刘婆子是不让她吃东西,一副护食的样子,隔在刘婆子和吃食之间,用背部挡住刘婆子,手里不停的抓起那些糕点,一股脑都塞衣裳里。
大概是注意到李平安等人的视线,罗小雨突然气鼓鼓跟李平安告状:“她不让我吃东西。”
怎么跟如意一个鸟样的?
李平安忍俊不禁,然后示意刘婆子不要管罗小雨了。
“照老朽说,患者现在情况稳定,没必要一定要把她治好。是药三分毒,能少吃药最好还是少吃,病人现在的身子状况也受不住折腾。”孙承峥微笑着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李平安的脸上,他直视李平安,道,“不过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改动以前惯用的方子,或者重新配一道效果更好的方子,不成功无非就是浪费点时间和精力,可一旦成功,则对于天下的狂症患者来说是一道福音,就算不能痊愈,至少也有一款专门治狂症的药方子。”
他从不求药效有多好,他只希望能做出开头,只要迈出第一步,后面就大概率会有人投身进来,慢慢地改善和完善这条路。
就好像医术,都是从无到有,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完善、发展和分门别类,才逐渐有了现今博大精深的局面。
“会是福音吗?”李平安可不这样觉得,这世道多的是看不起病买不起药的人,很少会有人为了区区一个又病不死的病而花费太多。
或许说得准确些,就算真有那种药,基本上就是为了富人和贵人服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