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娟放心归放心,但还是不可免的分出一些注意力放在如意身上,如意摔倒的一瞬间,她心里一紧,尤其是看到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牛和驴慌乱跳开的一幕,她呼吸一滞,心跳仿佛漏了好几拍。
那么小的如意摔趴倒在地上,正值壮年的几头牛和驴体型那么大,慌乱之下要是蹄子踩在如意的身上,如意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手里的篼扔出一边,她焦急地正要上前去把如意拎起来,但青儿的行动比她更快,几乎就在牛驴被惊动的同时,在如意身后几步远的青儿眨眼间就把如意抱了起来,并且还退后了一大步。
要不是看见牛和驴子是往栏里跑的,她还能继续往后退,而不是只退一步就停了下来。
危险解除。
陈大娟长呼出一口气,担心紧张的气是出了,但显露出来的却是郁结在心头的怒气,这股愤怒并非针对如意,而是后怕带来的,是一种无能狂怒。
刚才要是有哪头牛或者驴的方向是朝着如意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有没有事?吓到没有?摔伤没有?”陈大娟把如意抱入怀里,在如意的身上摸着,表情和语气很是急切。
如意还懵着呢,这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她根本就听不到娘说了什么,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
我刚才是摔倒了吗?
陈大娟又问了几次,如意才彻底清醒过来,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娘,一定是大锅刚才罚我站得太久啦,我的脚很累,才会摔跤的。”
她想起她是来找娘告状的,于是乎她把之所以会摔倒的原因强行跟李平安对她的惩罚扯上关系,一定要大锅背上这口黑锅。
“……”
陈大娟一整个大无语,顿时就不关心如意了,把她放到地上,爱干嘛干嘛去。
都这个时候,还想着扯李平安下水!
如意微怔,这不对啊,娘怎么就把我放下来,又去喂鹅了啊?
眼珠一转,她做出一个决定,发挥她擅长的缠人功夫,紧紧跟着娘,不厌其烦地重复跟陈大娟说着李平安的坏话。
“你给我闭嘴!”
说的人没烦,听的人烦了,陈大娟不耐烦地命令如意闭上她那张招人烦的嘴,只是这样还不够,紧接着又听到她不容置疑地说:“这几日你不能和牛驴羊猪玩了!”
她显然被刚才那一幕给吓坏了,平时虽然也有听说如意骑猪什么的,但到底没有亲眼见到,而且小家伙每次都是全须全尾兴尽而归,她便不做那扫兴的人,说那扫兴的话。
但刚才亲眼见到这么小的一個人摔倒在一群牛和驴的前面,还引起它们骚动,后怕之余,她便知道,这扫兴的人她不当不行,扫兴的话不得不说。
牛羊会顶人,猪会拱,驴会踹,关键是它们哪一个的体型都比如意大好多好多,再当没事发生放任如意这样玩,她觉得早晚会有她后悔的一天。
如意果然闭上了嘴,她的脸拉得老长,对娘的决定表示不满。
家里养的这些牲畜也是她的快乐来源之一,不让她跟它们玩,她的快乐就少很多啦!
但也擅长察言观色的她从娘坚决的表情和语气不难得知,娘这次心意已决,不是她死缠烂打苦苦央求花招尽出软硬兼施就能争取到让娘改变主意的了。
她怒了一下,给娘甩了个脸色,委屈巴巴地走了。她要去找爹,娘最听爹的话了,只要爹同意让她和牛羊马猪驴玩,娘说的就不作数啦。
别看她人小,家里的地位链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说话最管用、能管住所有人的自然就是奶奶啦,之后便是爹,再之后是娘,娘之后就是大姐啦,大姐后面便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