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成大事者,绝不会是畏畏缩缩优柔寡断的性子。
詹老太太能在拉扯大两个孩子之余,以一介女子的身份在纷争的乱世中创立出一份偌大的家业,无疑是一个成功者。
她轻车简从来到竹桃村时,群山已经将日头吞下一半。
王二来报詹家老夫人和詹家大老爷来访时,李平安正在小院里和弟弟妹妹们往丢沙包,闻言不由一愣。
听闻詹家老夫人将家业交给两个儿子后,就一直没有出过乐平村,至今已有二十余年,今日竟然不但出村了,还来拜访他?
而且时间还这么晚。
莫非詹家跟偷矿的那伙人有牵扯?
李平安下意识就把詹家跟偷采铁矿的事联系在一起,近来明霞县无其它大事,而能让退隐后的詹老太太走出村子的,恐怕就只有偷采铁矿这件唯一的大事了。
脑子里快速思量着,李平安完全走了神,忽然眼前一个黑影飞来,等他做出躲避的反应时却已经迟了。
黑影正正击中他的眉心。
“噢耶噢耶!我打中大锅啦!是我!是我打中的!”
小如意兴奋炫耀的小奶音响起,她蹦蹦跳跳的,一副我牛逼大了的欠揍样。
不怪她这么激动这么嘚瑟,只因李平安这货太不要脸了,跟弟弟妹妹们玩一点水都不放。
他本来就学过点武功,肢体协调性和灵活性以及反应都得到提升,而且又比弟弟妹妹们大好多,他们不管哪一个,都没有用沙包打中过李平安一次。
虽然是趁大锅走神,不讲武德偷袭才击中一次,但抛开过程不说,只看结果就说击中没击中吧。
“我现在有事,没时间跟你计较,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不讲武德的下场是什么了。”李平安摸摸脑门,抛着沙包恶狠狠对如意放下狠话,随后交待富贵,“富贵,你来带着弟弟妹妹们玩,看好他们了。”
富贵乐呵呵地应下。
兄弟姐妹五个中,就富贵的性子看起来是最像爹的,只不过跟爹少年时历经巨变才性情大变不同,富贵一开始只是模仿爹的样子。
小孩子总爱模仿嘛。
不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富贵也是苦着成长的,以前李平安有时候在外头瞎逛寻找进项时,家里一些他负责的活计就落在富贵身上,所以很早就懂事生性。
随着年龄渐长,尤其这两年跟着朱大夫学医,原本在李平安看来只是一个拙劣好笑的模仿者的富贵,也慢慢开始有了真正的沉稳气度。
跟富贵比起来,李平安这个做大哥的倒是跳脱些,只见他离开前,还小心眼的把沙包朝如意丢去。
正中脑袋。
舒服了~
在如意跳脚的咋呼中,李平安大笑地走出小院子,到大门迎接詹家老太太和詹大老爷。
客套几句,李平安引贵客入门,喝了口紫儿端上来的茶水后,李平安便直截了当问他们为何事而来。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他个人是不太喜欢客套来寒暄去,说半天废话偏不谈正经事的。况且他虽说跟詹家交好,但跟眼前的这两位接触并不多,只能说认识,说得上几句话,并不熟悉。
詹大老爷不说话,只看向老太太,他现在有点搞不懂,他娘到底是来找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