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平安万分同情地看了眼张小山,见他精神比昨晚好很多了,拉过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感觉怎么样了?”
张小山说:“身体上没啥问题,心里也安定多了,昨晚是我这段时间来睡得最安心的一觉了。”
“在家里能不安心吗?”李平安看了眼李大芳,“我看大姑精神不太好,昨晚应该守了你一晚上吧?”
张小山点头,“我娘就刀子嘴。”
李平安:“但揍你也真舍得下狠手。”
“……”
张小山哀怨地看了眼李平安,随后将目光放在罪魁祸首上,他拍拍手掌,“如意,过来小山哥这里,小山哥不在家里这几个月,你这么厉害了啊,都敢骑种猪了。”
他是懂如意的。
听到夸奖,如意便跑了过来,扑进张小山怀里,得意洋洋地说:“我可厉害了,大锅都不敢骑大猪!”
“谁跟你那样傻大胆呢,前脚才说让大姑打张小山,后脚他喊你过来你就钻人家怀里了。”
话音才刚落下,不等如意反应过来,张小山两腿一夹,把如意狠狠夹住,一只手箍住如意,另一只手放在如意腰间挠痒痒。
“好你个李如意,让大姑打我是吧,还有,昨晚我在村口喊你,为什么你不应一声转头就走?还到处跟人说我变成鬼了?”
如意被挠得又哭又笑,一边挣扎一边喊着大姑救命,根本就顾不上回答张小山的问题,李大芳以容易笑岔气为由将如意从张小山的魔爪下救出。
远离张小山,又有大姑护着,如意在李大芳身后探出脑袋,大声说:“你这个样子就好像鬼呀,昨晚都吓到我了!”
“确实像!”李平安轻笑,随后岔开话题,“我昨晚问了送你回来的车夫,说你因为水土不服差点丢了命,怎么回事?”
“就是水土不服,前面一个多月都没事,四月初进入到夏州境内就开始上吐下泻了,一开始詹大少身边的随行大夫给我诊治了,但只是不吐,腹泻的问题一直持续,没几天就开始身体无力,病症也越来越严重,詹大少一边用名贵的药材吊着我的命,一边让人快马请遍周边的名医,才没让我横死他乡。”
张小山望向李平安,“李平安,虽然说詹家大少会这样全力救治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我这次人情欠大了,我欠他詹家大少一条命。”
“那就先欠着吧,你也没什么值得他惦记的,就算要人卖命也轮不上你。”
李平安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他当然清楚詹家大少尽心尽力把张小山从鬼门关救回来,是因为张小山背后站着一个有价值的他。
他不喜欢欠人人情,但相比起来,张小山的命更重要。
至于这份人情该如何还,留待将来再说。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是轻松多了,但这话怎么听着又让人有点难受呢。”
“难受就对了,真相才是快刀。”李平安站起身,“这两天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点,到时候我还想听你说下这一路的见闻。”
“这一路确实涨了见识,这两日我整理下,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好,那我先回去了,昨晚托车夫兄弟给詹家带了话,今日上门拜谢下老夫人的,先走了。”
带着跟屁虫如意回到家,陈大娟已经整理好礼品了,都是家里库房贵重的东西,李平安想了想,回到卧房找出他的小箱子,翻了一会找出一张纸来,将上面的内容几下,才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裳,坐上马车在一队州军的护送下,往詹家老宅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