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头看看，你那边缺什么东西，给我列个单子，我让想办法给你弄过去。”
他的温柔宠溺让安妍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柔软了下来。
“不用了，很贵，要好多钱呢。”
“多少钱咱们都换，给你用，不算浪费。”
他笑着，语声渐轻，暧昧蛊惑。
“你工作顺利了，自然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我了。”
“而且你心情好的话，也会更配合，我们可以……”
这个人，真的是正经不过三秒就原形毕露。
安妍懒得理他，用力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
“住口……不许再说了……”
她这小女儿的娇嗔样子，同样让盛衍琛很是受用。
他忽然觉得这个价值不菲的实验室，用来约会也挺不错的。
安静，私密，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可以跟她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一直想跟她说的事情。
盛衍琛一边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一边斟酌着要如何开口比较合适。
“妍妍，关于你现在在做的实验项目，其实我一直有话想跟你说。”
“这个项目，我反复看过很多遍，我觉得……你可能有一些误区，可你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安妍这会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跟她说起关于实验的事情。
以前虽然他们也就公事进行过讨论，但他一般都是在大方向上适当地给一些指点，从来不夹杂个人感情。
彼时，他是站在小盛总的身份，并不会像现在这样，以盛衍琛的身份来与她说这些。
现在他说的这些，更像是情人推心置腹的闲话，仿佛在说在自家的事一般。
安妍有些困惑，抬头看向他，皱眉询问。
“你是什么意思……你所说的误区是指……”
盛衍琛本就有心提点，自然也就不跟她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直说道。
“你太过于依赖你父亲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了，不管是数据也好，程式也好，你一直都在跟随着他之前的脚步走。”
“这几年你在这上面投入了多少精力，你比我更清楚，可至今仍旧一无所获，对不对？”
“你父亲兜兜转转地绕了这么多年，难道你也准备这样么，就这么年复一年地将时光浪费掉？”
安妍似乎并不认同他的话。
别的或许她无所谓，但关于父亲的学术成就，她绝不允许别人诋毁。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父亲或许的确有很多问题，但是，他在这个领域里也是公认的最顶尖的学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盛衍琛知道她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赶忙解释道。
“妍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在质疑你父亲的专业水平。”
“恰恰相反，就是因为他太厉害了，所以，如果他有意想把人往某个方向引领，一般人也绝对看不出来。”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盛衍琛顿了顿，给了她一个缓冲，才继续说下去。
“我之前就听说过，你父亲离开之前的那几年，经常会因为项目的事情跟我父亲发生争执，原因多数是因为两人的目的不能达成一致。”
“所以在那段时间，其实谁也不知道你父亲究竟是什么想法。”
“如果他并不是一心想帮盛氏研发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呢？那这些数据……又究竟是宝贵的资料，还是误导呢……”
盛衍琛的话让安妍惊出了冷汗，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性。
但同时，她又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