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水下待了多久？发生了什么？”
路三千的话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在这话里灌注了巨大的精神力，仿佛不是说给桌前的几位听的，而是要把声音传达到更深、更远处，比如，崔陆的灵魂里。
眼前的崔陆突然头疼似的双手抱着头，一阵挣扎之后再站起来，眼里的幽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刚刚和他们正常交谈的模样。
看其他几个人都在盯着他看，崔陆拍了下赵虎，“你们都盯着我看干嘛？”
赵虎一动不敢动，看着路三千，直到他点头说这是他哥，赵虎这才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老陆啊，你不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了？”
“？？？怎么了？不是一直在这撸串吗？能发生什么？”
路三千一副你果然不记得的样子。
“哥，你不干净了。”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路三千这小子语出惊人啊，倒是把话说清楚，他怎么就不干净了。
“哥，你记不记得，那天我离开了，你在湖底下待了多久，在湖下又发生了什么？”
崔陆疑惑，这和路三千说他干不干净有什么关系。不过看他们几个都在等着他说话，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
“我当时没有计时工具，也不知道在湖下待了多久，只是好像大脑越来越混沌，最后晕了过去，然后不知道睡了多久又突然醒了，可醒来之后跟睡前是在同一地方，就连姿势也完全一样。再接着，你就回来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把复制人给绑了。”
崔陆说完，感觉没有什么不对。
“哥，你最长能憋气多久，在水下。”
“二十分钟吧。”崔陆有记忆以来，自己在水下憋气的最长一次是20分38秒。
“哥，那天你在水下待了接近一个小时，你说正常人在水下憋气一个小时，还能活吗？”
路三千说完，崔陆的脸色煞白，仿佛又记起什么来，水下的记忆恍惚，接着又开始头痛，蹲在地上抱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哥”路三千蹲下去，抱住他，心里难受极了。
要不是他把崔陆带上飞机，崔陆也不会平白遇到这么多事情，更不会现在变成了这样。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崔陆已经不是原来的崔陆了，他体内住着一半复制人。
崔陆突然剧烈的摇着头，再站起来时，又是那个眼睛泛着幽光的崔陆了。
“你是复制人？”
“呵呵。”
复制人还挺欠揍的，上来就嘲讽，丝毫没有来到新地盘的那种畏手畏脚。
“是你杀了你的原主吗？”路三千看着同样是崔陆的那张脸，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复制人。原来的崔陆虽然偶尔像个雅痞，但是从来都是一身正气，而现在的这个复制人，就像是解放了天性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邪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