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金的爸妈不是本地人,两人是私奔出来的,生下秦金没多久就遇到了动荡,这一乱就是十年。那个时代有着他独有的残酷,就算是过去了,但凡经历过的,无一不在心裏留下极大的阴影。秦金的爸妈便是这样,惶惶不可终日,有家不敢回,客居在外畏畏缩缩,没等到秦金成年便去世了。而秦金从出生开始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父母被人欺压而毫无法抗之力,自己被别人辱骂也没有还口的余地,爸妈自己尚且自顾不暇,那还能註意到秦金已经长歪了。
秦金连户口都没有,爸妈死后十二岁的秦金就独自一个在在街头游荡,平日裏搞些小偷小摸的也能混个饱肚。秦金在某些方面确实很有天赋,他一直都把握着一个很好的度,平日只做小恶,绝不犯大错,所以纵使那一带的人都知道有秦金这么个惯偷,也没人想过真要把他怎么着。那时候的人毕竟还是善良的,多半还是念着秦金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多多少少也有些纵容的意味。
若是秦金一直都这样混混噩噩的,也就罢了,但不得不说秦金遇到了一个好时代,那时候上山下海的人很多,秦金看着从各地来的人在城裏做起买卖赚了钱,他也眼馋了。秦金不光是眼馋,更是身体力行的去做了。一开始没有本钱,没地借也没地偷,就软磨硬泡的跟着那些批发商老板到处跑,反正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什么都要就是不要脸,就这样,秦金硬是给自己泡来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尝到了赚钱的甜头,秦金就不可自拔的一头栽了下去。
秦金没上过学,但他有狠劲,十几岁的人就是能腆下脸来扒在小学生教室外面跟着几岁的还孩子上语文和数学课。但也仅限语文和数学,而且在知道世界上有个东西叫计算器后,数学也不怎么上心了,在自己学会了查字典和能看懂报纸上的大部分字的时候就停止了这种扒窗臺的行为。
秦金的日子肯定不是一番顺水的,而且因为年纪小又没人照应有时候被人坑了都还不知道,有时候辛辛苦苦跑了一年赚到的钱都不够自己吃一顿好的也是有的。但就算如此也不妨碍秦金对赚钱的热情,只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加上什么手段都敢使出来,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和悍劲儿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人心性,秦金的名字渐渐的被很多人熟知了。
而第一个像秦金伸出橄榄枝的是当地的一个小头目,那头目自认为自己颇有几分看人的眼光,知道秦金日后肯定是个做大事的,现在要是能拉拢在自己手下,往后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想法是好的,做起来也没什么难度,但是他低估了秦金的野心。
秦金自己多年来摸爬滚打,对金钱有着异常的执着,而这个小头目却让秦金看到了另一样东西,那就是权势。有了钱,固然能硬气,但有了权就不一样了。当他看到那个小头目仅仅守着一条街就一副土皇帝的姿态,秦金知道世界的大门已经向自己打开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由不得别人了。秦金用了两年的时间把小头目手下的人都拉拢了过来,并把人送进了局子裏再也没出来过,而后更是一边利用自己的便利赚钱一边把自己的地盘一步步的扩大,其中几次被人砍到送进医院差点救不回来。但最终还是命大的活了下来,然后就是不要命的反扑。就这样在数次的生死之间,秦金的势力已经不仅仅是这个城裏了,他手上的金钱更是那时候的人无法想象的。
有了钱也有了权之后,秦金已经三十多了,赚更多的钱,追求更大的权利已经无法吸引秦金的註意力了。他所受的教育和所经历的状况註定了他不会是个多么高尚的人,所以这个时候他开始考虑自己的子嗣问题了。毕竟守着这么多钱财,总不能便宜别人,肯定是要留给自己的儿女才好的。而且秦金他也有他自己的依仗,不是他的钱也不是他的权,而是他超乎正常人的体力。当然是指那个方面。
从秦金开始有了自己的第一笔余钱开始,就没有断过女人,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一心都在钱与权上面,对于他来说那个时候要孩子只能是负担,而且他毕竟是有着少年心性的,觉得自己以后肯定是能做大事成大业的人,肯定不愿意跟那些普通的女人一辈子,更不愿意自己以后的孩子有那么不入流的母亲。所以刻意的不让自己有意外之喜。直道现在秦金觉得自己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可以开始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秦金不是什么正派的人,自然不会按照流程的去结婚生子什么的,他本来就有好几个情妇,这一回他放出消息谁要是能给他生个儿子,谁就坐定了当家主母的位置,光是送来的女人就不少。秦金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挑嘴的很,但再怎么挑,也还是留了不少下来,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多样几个女人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秦金知道自己在那方面比寻常人要好了不止一倍两倍,一晚上连御数女也是轻轻松松的事,便也乐得广撒网,反正他自己都不亏。
这网是撒了,可是眼见一年多了,一条小鱼也没捞到。秦金这时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开始秦金觉得是有人在搞鬼,毕竟这些年仇家没少结,那些人动不到自己头上,在自己的女人身上下手还是挺容易的,而且他确实有两个比较看重的女人接连出了点事故。秦金愤怒了,愤怒的结果就是他的那些仇家遭了秧,不管是真的做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做的,但凡秦金觉得有可能的都狠狠的把对方削了一顿。
一番整治下来,整个城裏的治安都好了不少,而让秦金觉得欣慰的是,总算有个女人有喜了。只不过那个女人不是秦金最中意的,心裏想着真要生下来还是得给其他人养着才行,那女人秦金并不怎么看得上。可是等到孩子出生的那天,秦金从医生手中接过那个才出生没多久皱巴巴的孩子的时候,心裏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只不过当时没表露出来,安顿好母女两个人后自己派了亲信去查,一查还真查处了些猫腻来。孩子不是秦金的。那女人背着秦金偷人。对于这顶绿帽子秦金说愤怒其实也还好,毕竟他跟这些女人也不是什么正经关系,真要完全拘着的也是拘不住的。那女人也还有点眼色,知道孩子不是秦金的也不敢做什么要求。外人也就当秦金是不满意生了个女儿,也不在意。
只是透过这件事,让秦金意识到一件事情,也许他自己是有什么问题也不一定,不然凭着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一次中奖的都没,反而看那女人的姘头,不就那么一次就中奖了。这个信息对于秦金的打击比自己带了绿帽子还要大,也就没怎么放得下心处理那个女人的问题,而是开始偷偷的找私人医院看病。一开始那些医生还都说他很正常,什么毛病都没,调养调养也就行了,可以一调养就是大半年也不见起色。秦金就换了好几家医院去看,中医也有西医也有,甚至还想过出国去看看,只不过觉得万一要真是自己不孕的话还闹到了国外去未免也太丢人了,才放弃了这个打算。
只是时间久了医生不知看了多少个,药都快当饭吃了,除了那方面依旧强悍,儿子的事情更是影子也没有。西医说的那些专业术语秦金不动,中医说的太含糊秦金也不懂,但秦金知道,自己想要儿子怕是很难的了。
对于秦金来说,这算得上是他人生的最大一个挫折了,第一次他发现这世上真有他做不到的事。那段时间秦金过得极为消沈,对女人也不热衷了,道上有些关于他流言他也不在意,只是抱
着一点侥幸的心理到处找人收集些偏方什么的。孩子还是没能生出来,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药吃
多了,秦金都觉得自己的那个能力似乎又有所提升。可是秦金一看到那些女人就会想起自己生不
了儿子的事情,自然也提不起什么兴致。可秦金毕竟是个正直壮年的男人,短时间没人还行,时
间久了那没毛病也憋出毛病来了。这时候秦金手下的一个手下倒是看出来秦金对那些女人的敷衍
,想着自己的老大兴许是腻了,便想着法子给秦金换换口味。
于是有一天秦金在酒店的房间裏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极薄的睡衣,睁着水润的眼睛细声细气的喊着自己干爹的时候,秦金知道,原来世上还有一种东西是可以填补他求子不得的缺憾的。
从此秦金便开始了自己的“干爹”生涯,女人还是要的,但已经是可有可无了,找女人也不过是还抱着一丝对子嗣的期望而已,但更多的,秦金还是喜欢那些十几岁的青葱少年。论皮肤论嗓音并不比女人差,因为年轻比女人还要更勾人得多,又因为不是女人,更是少了不少的烦心事。
秦金这些年来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好,口味自然也是越来越挑剔的,不管在什么方面,能用最好的就不会将就稍次一点的,在找“干儿子”这方便更甚。年龄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越水嫩越好。身体肯定是要干凈的,越漂亮越好。背景也不能太覆杂,能用钱解决就最好……没几个月的功夫,秦金俨然成了各中高手,无论什么样的少年放在他面前,只消一眼,就能知道这人能不能玩,能玩到什么程度。所以当秦金在一次偶然机会下看到了小妖便知道这个男孩註定是自己的。而小妖也确实不负他的期望,无论是在床上还是生活上都让人省心无比,而且难得的是还单纯,就算是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些年,见了那么多事,也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每日除了专註于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其他的就全放在了他这个干爹身上。秦金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小妖用孺慕的眼光看着自己,那种仿若自己亲生儿子般的悖德让秦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以纵然这些年身边来来去去不少的男男女女,小妖始终都能有着一席地位。没人不喜欢纯粹的孩子。
但就算秦金再怎么喜欢,小妖对于他来说,也就是个玩物而已,甚至是比其他人更加廉价的玩物。所以当有比小妖更优秀的玩物出现的时候,小妖这个过去式註定是要被丢掉的。
秦金今年多已经四十六岁了,虽然这些年保养得好,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但毕竟身份证上写着呢,是赖不掉的。但就算是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也还是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不是。秦金就是这样跟白廉说的。白廉比小妖还要小几岁,但白廉的出生可不简单,母亲的外家是中央不大不小的管,父亲是有名有钱的归国华侨,白廉更是从小就在国外长大,此次回国是回来奔丧而已。两人在白廉的祖父的丧礼上见了面,当时白廉跟着父亲的身后跟在场的一众非富即贵的要人们寒暄着客套着,一句话也不说,带着浅浅合宜的微笑,一双眼睛却露出了少年的心性。当时秦金的一颗心就已经完全落在了白廉身上。幸而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还知道收敛,甚至在白廉的父亲带着人过来寒暄的时候表现得落落大方,一句多余的话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像在场的其他人一样。
等出了礼堂,上了自己的车,关上车门,秦金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摸摸自己有些急速的心跳,开始在心裏盘算着要怎么创造两人接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