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没想到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柳清也突然掺和了起来，无语凝噎了下，最后选择了住嘴，捧着手中的茶杯，一口下肚，放下杯盏，站起来道:“走吧，外面人少了不少，我们去看看柳公子的名次去。”
柳清听罢，人瞬间紧张起来，带着几分忐忑跟在裴时身后。
院试前，若是没有裴时那番投机取巧的提醒，柳清可能还没有把握能度过这次院试，但现在一切都有可能，柳清不想让柳娘失望，此次一定要考上，只有成为了秀才，那才是真正的踏上科举的道路。
几人出了茶棚，顺着人流慢慢来到府学前，张贴榜单的地方依旧挤满了人，柳清满目忧色，曹有贤宽慰道:“柳兄莫慌，虎头，你前方开路。”
“好嘞，少爷。”
虎头长得人高马大的，在人群中那是鹤立鸡群，所到之处众人都自动退散，曹有贤耀武扬威的带着裴时与柳清来到榜前，拍着柳清肩膀道:“柳兄，来，莫急莫急。”
“多谢。”
裴时视线停留在榜首上“裴时”这两个小字上，心底松了口气。
——“阿时，朝堂看似是我一言堂，实则多半被江丞相控制着，就连当年方家的事，明面上是我父皇所为，实则里头是江丞相在作祟，你游离在这局外，是最好的突破口。”
裴时面上神色复杂起来，当年方家满门被抄，他一直以为是先帝被奸人蒙蔽了双眼，苦等对方驾崩，这才敢冒出头来替方家翻案，但好像这事里面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柳兄，这可是你名字？”
曹有贤指向榜单的末梢处，柳清两个小字岌岌可危的挂在尾巴上，柳清瞧见，心里舒了口气，面无表情的面容这时才展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裴时从回忆中拉回来，与柳清道喜。
“裴公子客气了，还是裴公子厉害，此次又是榜首。”
柳清话音一落，周遭人瞬间沸腾起来。
“这就是裴时啊，黑马啊，名讳从未听过。”
“什么没听过，那是你孤陋寡闻。”
“那你说来听听。”
嘚瑟的人口音带着沛昌县那儿的味儿，想必与裴时一行人是同乡，知道些裴时的事也无可厚非。
于是，人群立刻寂静下来，直到“小三元”一词出现，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裴时察觉不对，招呼了几人一下，曹有贤意会，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柳清，几人一道绕着边儿偷偷从人群里溜走了。
这时，有人大叫道:“诶，那小三元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我倒要看看这是写出了什么文章，竟三次都登顶榜首。”
“也对也对，离午时也快了，等下官爷就会把程文张贴出来。”
有人选择等着，但也有人就想一睹小三元的风采，本还有些拥挤的人群顿时散了不少，全去找裴时人影去了。
同时，来找裴时的还有一人，正是运来客栈的一位小厮。
看热闹的人不识裴时面容，等离了府学外围，四处胡乱找的人都懵了圈，小厮倒是看见了靠在石柱上歇息的裴时，慌忙跑了过来。“郎君，这位郎君，你可让小的好找啊。”
裴时抬了抬眼皮，看着小二问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