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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是眉峰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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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二十分,秦艽准时醒来,起床洗漱,去一餐厅卖饭。上大学时,她自带生物钟,被室友吐槽过太准时准点,好在洗漱动作很轻,时间也不长,有时候走了她们也不知道。

张可儿是起不来的,十次有八次秦艽怎样叫都不肯离开被窝。秦艽想起李思睿会来食堂吃早餐,她可以说起就起,想到在一天的开始能够见到他,就算是体力活也有动力。

闲暇来和阿姨们像往常一样用手把豆浆盖子一个个拆开来,最近不常见李思睿,也没人跟她在窗口说再见,有时候绕遍整个校园才能见到他。

秦艽近期失眠得厉害,但不耽误她每天早上起来卖早饭。张可儿跟秦艽一块的时候都能感到她的沉默,看她打电话的样子,虽然能猜到家里发生了一些事,但她什么都不肯说。张可儿说:“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艽低低头说不出话来,她怔怔地背书和学习,去自习室去图书馆去社团训练,不光是为了学习知识更是让自己清静些。周末的时候去医院看爷爷,跟爷爷一块吃饭,给他讲学校发生的趣事还有自己很喜欢的老师。

而李思睿只是她失眠的理由之一,还有就是爷爷查出来食道癌,来到宜池看病,几乎每家医院都去过了。这个原因让她根本睡不好。尤其是李思睿在刚上大三时候低调宣布有了女朋友之后,她就更加睡不好了。有时候深夜里偷偷掉眼泪,不知过了多久,睡着了开始做梦,第二天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既往如是。

时间这样过去大半年了,有次离开的时候,爷爷秃了头,神志不清,剩一把棕色的皮包着嶙峋的骨头,像要包不住的样子。

他躺在摇椅上,没有精气神,眼睛半闭着,含含糊糊的:“你要走了啊。”

秦艽说:“是啊,我要上课去了,下次来看你。”

很多事情是给人以预感的,比如直觉和本能。秦艽清楚地知道,和爷爷的每一次分别即将成为最后一次见面,只是这次的感觉比以往更强烈。

祸不单行,秦艽踩着凳子拿东西时,一弯腰撞到了舍友顺手推过来的柜子,被尖锐的柜子角割破了脸,秦艽抱头蹲在凳子上埋住了脸,等到抬起头的时候鲜血直流。

张可儿见状连忙拉着秦艽去校医院医务室,秦艽用手捂着左脸,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睛是没事的,伤到了哪里自己并不清楚。可儿焦急地骑着自行车带着她,两个人虽然比较慢,总好过步行过去。路上可儿问她疼不疼,她说感觉有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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