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墨汐桐醒来的时候，一侧身，就见到炎煜正合衣躺在了她的身侧。
她动了动已经发麻的手臂，起了身。
她的动作虽轻柔，但还是让身边的炎煜自然是察觉到的，他挑眉瞟了一眼墨汐桐道：“什么时辰了。”
“大概辰时了。”墨汐桐以为他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淡漠，却还是没有想到他会开口。
炎煜嗯了一声，想起了些什么，又说道：“昨天晚上我……”
说最后一个我的时候，炎煜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仿佛想从墨汐桐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来。他是想问昨天他可否失态，还是昨天他是否异于平时？
可是这些都和他深爱的女子相关，和她又有什么干系，她的心早已灰灭。
“昨夜王爷只是醉了。”墨汐桐思忖着说道，她说得极为小心。
炎煜也没有打算深究下去，轻轻咳了一下道：“替我更衣。”
头一次听见如此理直气壮地命令，不过他的面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轻，昨日他灌着自己那么多酒，今日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况且他的病……
墨汐桐点点头，执起挂在侧的衣袍，这是昨日炎煜觉得闷热扯下的。
她头一次替男人更衣，倒不觉得新鲜，拿着衣服的边缘，慢慢地为炎煜穿上，尽管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但是手触在他的衣襟上，还是觉得一阵赧然。
曾经那个雪儿也是如此这般替他更衣的吧？如果换做是她，又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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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的手顿了顿，心里却是涌现出一股酸涩，蕴在心里，无限蔓延开去。
“怎么？”见到神色间恍惚，炎煜问道，他咳嗽了几声，并没有血，脸色已经白成一片。
他的两个字怎么，却让墨汐桐想起他昨日遣了冬菊送来粽色药，她想知道是什么，尽管心里有了答案，但是还是想听着他亲自说出。
“没什么，妾身心里有个疑惑。”她偏过头道。
“说。”一个夜晚，炎煜多了份戾气，今日无需早朝，父皇抱恙，时间越来越不多了。
她掩饰着自己的神伤，替炎煜穿上了另一个袖子，抚了抚他身上的褶皱，才开口道：“王爷遣冬菊送来的，可是避子汤，新婚之夜……我们……”
墨汐桐说得倒是很直白。
“嗯？”炎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独独用一个字让她瞬间冷了好几分。
只是炎煜嘴里虽然是那么说，眼神里却透出几分诡异的色彩，像是一场还为降临的狂风暴雨。他的脸苍白透亮，双眸却是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很快就风平浪静，他扬了扬唇道：“难道你想诞下皇子，母凭子贵？”
他明显是在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