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他惊讶，要知道打凿一口水井的成本是极高的，大多数情况下，一个千人村也就一口公井而已。
方村长一副看乡下人的模样，摇头道：“井算啥，我们这的水可不需要打，直接就在厨房用了，嗯，还有澡堂子，对了，茅房也一样，我们管这叫自来水。”
啥？茅房？茅房还要用水？莫掌柜顿时迷茫了，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也忘了好奇啥叫自来水。
方村长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也是，马上就能看到了，莫掌柜也就不急了，随口问道：“莫非这也是牛神童所为？”
“正是！”
“厉害！”莫掌柜翘起了大拇指。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到了院落之前。莫掌柜站在院落前上下打量，奇怪道：“你们这砌房子的砖有点别致哇。”
做为一名周游了无数地方的商贾，他的见识自然不凡，一般人很少会去注意这样的细节。
方村长打开院门请莫掌柜入内，随口说道：“这是牛小子改良的砖，跟青砖泥砖不一样，用模具制坯，风干之后再堆砌成桶状，中间夹以煤块，如此烧制而成。”
这个原理倒是不复杂，莫掌柜一听便懂，点头道：“不错不错，看样子你们的产量极高，否则不会短短几年大伙都住上了砖房。”
同时心想，那水车之类的就算了，这砖头倒是一个大商机。不过随即又摇摇头否决了，不管是水车还是砖头，知晓其理之后仿制极易，意思不大。
方村长笑道：“村里青壮数百，其他老少妇孺也能帮着搭把手，大伙儿齐心协力，干啥事都快。”
进得院子，莫掌柜便迫不及待的冲进茅房。方村长失笑，却没跟着进去，只在外微笑等候。
过了许久，莫掌柜才施施然走出来，赞道：“果真奇思妙想，我从没想到如厕居然是坐着的。我研究了半天才明白，忍不住上去试了一下，完事之后手一拉，水一冲，啧啧，当真是爽快！”随即哈哈大笑。
“如厕的那玩意儿叫抽水马桶。”方村长解释。
“抽水马桶？”
莫掌柜沉吟：“那个，抽水马桶每次冲水，那下面的便池不是才用几日便要满溢？”
方村长指着远处说道：“便池不在下面，而是在那儿。一个极大的便池，家家户户的茅房都有铁皮打造的管道连接便池。便池内还有过滤设备，将过滤后多余的水排进了河里，而剩下的则是公用的肥料了。”
莫掌柜望着远处，瞠目结舌：“这，这，当真是想所未想闻所未闻！”
方村长拍了拍莫掌柜的肩膀笑道：“稳住，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你在这里多住几日，保管你每天都能大开眼界。”
莫掌柜深以为然，连忙点头：“那是那是，要多叨扰了。”
“不客气。”
两人进了客厅，方村长亲手斟茶。
莫掌柜双手捧过热茶，奇道：“嫂夫人呢？”
方村长摇头无奈笑道：“快别说了，牛小子前阵子捣鼓出来一个鬼玩意，叫什么广场舞，村里的三姑六婆全部到村中广场上去跳舞了。”
“广场舞？那是什么舞？”莫掌柜感觉自己有点茫然了，以他的见识，居然没听过这种舞，亏他自诩万楼群芳鉴赏家！
“不好解释，反正挺那个的……，要不我带你去瞅瞅？”方村长问道。
“别说，我还真想去瞅瞅。你知道的，我对歌啊舞啊还是极有兴趣的。”
“明白，那就走吧。”
方村长起身，笑道：“你当年也算得上是军中难得的才子啊，音律这一块据说都称得上大家了。”
“哪有哪有，大家可不敢当，略有涉猎罢了。”
莫掌柜摇连连摆手：“不过这二十年倒是涉足了不少青楼，对于各类舞戏也是颇有兴趣。”
方村长瞟了莫掌柜一眼，打趣道：“我记得你比我只小了十来岁，保重啊。”
莫掌柜呵呵笑道：“没你想得那般，纯粹生意需要，嗯，就是生意需要。你知道，这个做生意啊，应酬那是……。”
“打住！”方村长不耐烦摆手。
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