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追求的无非就是速度极限带来的刺激,讲究的是动力、摩擦和精准控制……这一点,和某种运动很相似……”
薛萤扭头看着陆皓。
“没听明白吗?”陆皓唇角微微勾起。
薛萤摇了摇头。
“那我回头教你。”
看着陆皓一脸叵测的笑意,薛萤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去火车站买好了次日的车票,又去通讯店买了个新手机,陆皓就带着薛萤去了县城最好的宾馆。
薛萤将身份证递给前台的服务员:“要一个单人间。”
“要最好的大床房。”
两人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
服务员看着面前这两张令她不敢直视,怕再看会忍不住笑场的脸,艰难而别扭的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薛萤当即侧首低声道:“你干嘛啊?”
“要单人间,你不怕晚上翻身掉地上?”
“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掉地上?”
“那我翻身掉地上了怎么办?”陆皓贴着她耳朵道。
薛萤瞬间红了脸:“你,你不回剧组吗?”
“天都快黑了,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开几十公里山路回去?”
面对他这番理直气壮的质问,薛萤竟无言以对。
于是,服务员忍着笑,以那种难以描述的复杂表情,将宾馆里最贵的一间大床房的房卡递给了这位“黑脸矿工”。
拿好房卡,陆皓拎着行李箱进了电梯。薛萤刚摁了楼层,陆皓就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啊!”薛萤突然捂嘴惊道。
陆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弄疼你了?”
“不是,你看里面……”
陆皓顺着薛萤的视线,在电梯的不锈钢镜面中看见自己的模样时,愣住了。化妆师给他画得脸膛黑红就不说了,他在井下拍了大半天的戏,那黑漆漆的煤尘弄得满身满脸都是,看起来又邋遢又潦倒。也难怪那个服务员看他的表情和其他女人见他时迥然不同!也难怪这一路自己都像隐身了一样没人注意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脸上这么脏?!”一旁的薛萤用掌心一边擦脸一边抱怨,“我就觉得怎么火车站那售票员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陆皓这才发现她的脸上也满是彩妆和煤灰。他不禁有些奇怪:“咿,我之前怎么没看见呢?”
没看见吗?他的眼睛都看哪里去了?薛萤不禁恼道:“你现在开始就目中无人了?”
“是啊。”陆皓笑道,“因为把你装进心里了。”
明知他是狡辩,薛萤的心跳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快了半拍。
电梯到了顶层,陆皓拎着行李箱,薛萤拿卡刷开了房门。他们都没料到,这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县城里,居然还有如此奢华的套房。厚厚的地毯,金线镂空的窗帘,水晶吊灯,以及雪白被面正中放着一枝鲜红玫瑰的大床!
一看见这张床,薛萤就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了。
“重回文明世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陆皓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感叹道。
薛萤忍不住笑了:“说得你来自原始社会一样。”
“那破地方和原始社会也差不太多了。”陆皓回了一句,突然转头问道,“你饿了没有?”
“还没。”
“那就先洗个澡再出去。”说着,陆皓就开始脱衣服了。
薛萤看他旁若无人的脱着衣服,视线一触碰到他肌肉紧实的赤.裸.上身,就忙忙转过头去。她拿出包里新买的手机,去电视墙边充电。随即又拿出新手机的说明书,心不在焉的读起来。
“你在干嘛呢?”陆皓问道。
“我熟悉一下新手机的功能。”
陆皓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了她,嘴唇在她耳畔轻啄:“你不是应该先熟悉一下我吗?”
薛萤只觉得耳根都在发烫,她反手碰了碰他的手臂:“你快去洗澡吧。”
“我觉得人家这贫困县也挺不容易,我们还是节约一下水资源”陆皓一边说着一边就拉开了她休闲外套的拉链,“一起洗。”
“陆皓,你别……”
薛萤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外套就被他反手脱掉。凉意陡然袭来,她下意识的抱紧手臂,背心却贴进了他温热宽厚的胸膛,肌肤相触的细腻温热,令她全身一颤。
太久的分离,让彼此都有些陌生了。或者说,那曾经短暂的相爱,令他们彼此间还并未真正相熟。
陆皓揽臂抱紧了她。关于爱的记忆,在两人紧贴的肌肤间无声传递。
直到,那种因时间隔阂而冷却的爱,重新在两人的肌肤上熟悉起来。
他慢慢抬手替她解了背心的锁扣。她亦慢慢抬手,默默垂首替他解了裤扣。终于,相视无言,坦呈以对。
热水和掌心一道,熨帖过彼此的每一寸肌肤,那些尘封在身体深处的记忆就一点点燃烧起来。
他用最敏感的唇和指尖,沿着那起伏的曲线,反复勾勒她难以描摹的美。而她,在被碰撞的记忆中,一次比一次深刻的感受着他的爱。
他爱着她。
她爱着他。
没有比这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