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为何就答应了?”陆皓的笑容中又多了一丝玩味,“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薛萤尴尬道:“我以为陆少是要请柳小姐,顺便叫上我……”
“顺便叫上你?”陆皓摇了摇头,“我从不做那种顺水人情。我说请你,就是一心一意的请你。”
一心一意?那这玫瑰算什么?
陆皓留意到薛萤的目光,当即拿起面前的玫瑰,起身递给她道:“送你的。”
“送……送我?”
薛萤当即慌了神,她在惊慌起身时带翻了面前的茶水,茶盏在桌面骨碌碌滚圈,茶水则淌得满桌都是。薛萤手忙脚乱的去抓茶盏,却又碰倒了桌面放汤匙和竹筷的小陶罐,一时间狼狈不堪。
这些,却都还比不过她此刻内心的凌乱:他究竟什么意思?带自己来这种地方,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还送这种蕴义非常明确的花?!
“小心些。谁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古董?万一碎了,就比不得那天宾馆里你故意打的杯子便宜了。”陆皓伸手抓住正滚向地面的陶罐,轻轻放回桌面道。
薛萤听得一怔。那天晚上为了阻止他和靳贝贝争执,自己故意失手打碎杯子,他居然知道?!
“陆少你知道?”
陆皓点了点头。他还穿着拍定妆照时的那件slim版型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一粒纽子,既帅气又绅士。
望着咫尺间这个含笑抱花风度翩翩的男子,薛萤突然为他的洞察力感到吃惊。
“所以今天特意请薛助吃饭,表示感谢。”陆皓将手中的玫瑰递给薛萤,“那天你还很‘用心’的帮忙买了束花助我脱身,今天也一并还给你。”
他竟然是要感谢自己及时阻止了他和经纪人的争执!而这束花,居然是……他要还那天的花!只是,“助我脱身”这又是什么意思?!
薛萤还在纠结这几个字的意思,服务生便托着保温盘接连进来上菜了。
“梁溪脆鳝。”
“红芯堆雪。”
“野菜鲜菌包。”
“脆菇鲜鱿。”
“白玉香螺。”
……
桌上依次排开的古朴器皿中,分装着精致的菜点,色泽鲜润,香气四溢。无论是碟中造型清雅的菜肴,还是盘壁红翠悦目的点缀,都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雅致和气韵,令人叫绝。
“来,尝尝地道的江南菜,看和你们北方的大锅烧有什么不同?”
陆皓从陶罐中取出一双青竹筷递给薛萤。
薛萤却迟迟不肯下筷子。如此精致到宛如艺术品的菜肴,是她平生第一次见到,看都没看够,如何舍得吃?
“你知道服务生为什么要用保温盘送菜?”陆皓顿了顿,道,“因为菜蔬在不同的温度下,会出现不同的口感。他们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是用温度计严格控温的。”
温度计控温上菜?!望着对菜品侃侃而谈的陆皓,薛萤吃惊不已。
“所以,等你看凉了,也就辜负了厨师们的心意。”陆皓夹了一个野菜鲜菌包放进薛萤的碗碟中,温柔笑道。
这一刻,薛萤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的快了一些,慌忙埋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