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皓转首看着薛萤,佯装薄怒:“喂,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很痛的……”
薛萤转而问道:“你那时多大?”
“念初二了,好丢人……”
薛萤的脑子里稍作联想,就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不行,我说了自己出糗的事,你也得交换一件给我。”陆皓蛮横道。
“我没有。”薛萤摇头笑道。
“必须交换一件。”
“真没有。”薛萤不肯让步。
“真没有?”
“没有。”
自弟弟被拐卖后,她在家里就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了,唯恐出了岔子惹得妈妈发火。类似陆皓干的这种“蠢”事,她根本没有勇气和机会尝试。
“那给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陆皓突然道。
“其实,打弟弟丢失以后,我就没有小时候了。”薛萤脸上露出凄然一笑。
陆皓看得的心下一紧,随即将她搂进了怀中:“以后,我帮你一起找你弟弟。”
薛萤“嗯”了一声,抬头道:“走吧,别让叔叔阿姨等久了。”
两人到家时,陆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是陆爸爸来开的门。
两父子见了面,陆皓主动叫了声“爸”,陆爸爸却只是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到是薛萤开口叫“叔叔”时,他认出了这个“老乡”,脸上的表情融化了一些:“哦,是小老乡来了啊,快进来。”
于是,很奇怪的画风就这么来了。陆皓进了门就去厨房给陆妈妈帮忙,反倒是陆爸爸和薛萤在客厅里又拉起老乡的家常来了。两人聊了几句,陆爸爸就谢谢她上次生日送来的钓具,说是用起来很趁手。想必是陆皓上次回家已经承认了这钓具是薛萤去挑选的,陆爸爸在夸她会选东西的同时,又问她是不是也喜欢钓鱼?
薛萤赧然道:“钓鱼很有乐趣,只是我没经验,第一次钓鱼都还是陆少教的呢。”
陆爸爸愣了愣:“他现在还钓鱼?”
“他现在工作忙很少有时间去钓了,不过他亲自给叔叔挑了一处钓鱼的好去处。就在桐庐县那边,现在宅子快要竣工了,到时候叔叔可以去亲自感受一下。”
对这宅子,陆爸爸似乎没怎么在意,他看着薛萤若有所思道:“你陪着他钓鱼不觉得枯燥?”
薛萤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枯燥。钓鱼能让人安静沉淀下来,感受到静谧中的自在。”
这话正说到了陆爸爸的心里,老教授听得连连点头:“现在的年轻人,都只顾忙着往前跑往前追,难得有人还愿意花时间去江边守着钓竿了,其实,人有时候真的需要静下来反思反思……”
两人这边聊着钓鱼,陆妈妈厨房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陆家请的那个小保姆晚上不留宿,所以一早就下班走人了。这边醋鱼起了锅,陆妈妈又忙着做汤,还是陆皓在帮着在上菜。
见陆皓端了菜出来,薛萤便主动上前去帮着摆餐具,盛米饭。
陆妈妈在厨房里转过身发现是薛萤在盛米饭,便对陆皓嗔道:“亮亮,小薛今天是客人,你怎么让她做这些?”
薛萤笑道:“阿姨,我也不是来第一次了,你还这么客气。”
陆皓在一旁看着,只是抿唇笑着,一脸得意。
这顿饭,一家人吃得很愉快。看着饭桌上父亲、母亲与薛萤有说有笑,陆皓就觉得她像是一剂神奇的“润滑油”,让这个有些僵硬冷漠的三口之家,突然变得美满和谐起来。就连平日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父亲,居然也能在饭桌上给薛萤科普起“醋鱼”要选什么样的鱼这样的话题来,这令他有些匪夷所思。
饭后,陆妈妈拉着薛萤去了厨房。陆皓坐在客厅和陆爸爸就着《新闻联播》的话题闲聊。看见新闻里说道的“小步徐趋、渐进到位”的退休新政,陆皓便问爸爸什么时候办理退休手续。陆爸爸说本来几个月前就该办了,无奈手里的几个课题还没完,学校就又给办了延迟退休手续。
两人这边有句没句的聊着,陆皓的心却不在这里。他想起母亲叫薛萤进厨房的那个表情,再听见厨房那边窃窃私语的声音,心下就格外好奇这两人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