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意料的是，洪小鱼呆愣片刻后，竟然直接点头。
“我信的，因为你不屑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你要的，是堂堂正正赢过我！
戏小楼那杂碎，到是有很大可能这般做，可你与青青姐是不会的！”
敖驯天沉默半响，突兀沉声道。
“多谢！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的是。
既便我并不赞同这般行事，只要父王与大哥决心已下，那我同样也不会反对！
因为，在我心里，你终究只是外人而已！”
洪小鱼嘴角往上扯，看得出来他在笑。
只是配合着，那一丝表情都没有的脸庞，莫名有无尽的悲怆，他还是点点头。
“我还是信的！因为你是下一代水族之主，而我只是一尾杂鲤成道的打手罢了！”
好似能感觉到，他话语中那无尽的伤感，敖驯天一时竟无言以对。
好半响之后，他才出声道。
“我既然来了，你觉得你还逃得掉吗？不如，先把顶天放下吧！
他来之前，确实对此事一无所知，所有事情大家都是瞒着他的，如何？”
“哈哈……”
洪小鱼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依稀有泪珠在他眼角滑落。
可是转瞬间，便没入覆盖着整个脸庞上的鳞片缝隙之中，再也不见。
他笑得很肆意，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也不知是在笑水族诸人的忘恩负义，还是在笑自己的痴傻愚笨！
半响后，他终于止住笑声，然后低声吼道。
“敖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小鱼自问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负过水族，可是却因为一副区区鱼龙骨，却落到这下场。
你说，好笑不好笑？
你说的话，我都信。
可是我若是说，若是龙王大人在突然动手之前，只需要问上一声，我也会主动献上鱼龙骨。
不知你信，还是不信？”
敖驯天直接一愣。
可是看着洪小鱼那几欲癫狂的模样，不知为何，他竟然相信了眼前这个水族死敌的话！
他沉吟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信，因为你一直就是把水族，当成自己的归宿。
不管是因为水族的族人也好，是因为青青也罢，可是我相信你！”
说到这里，他长叹出声。
“可是事情都已经这般模样，一切都不能再回到从前了。
你应该清楚，父王既然连我都派出来，那便是一定会取你性命回去！”
闻言洪小鱼身形微微一颤，眼中所有怀念、不甘，尽皆一一舍去。
就如他把以前所有的一切，都生生自脑海里挖去一般。
可是，当一个娇俏曼妙身形，浮现在脑海中时，他一下子愣住了。
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不停问自己。
就连她，也要一并忘掉吗？
自己忘得掉吗？
他在这里心思纠缠，敖驯天眼中疑惑之色闪过，下意识觉得不对。
他身形动了动，就欲先把牛顶天救下再说。
可就在这时，洪小鱼却是突然发出一声凄厉长嚎，眼中露出无比痛苦、挣扎神色。
似乎有人在他脑海里，将他整个神魂，齐齐分作两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