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迹闻轻笑了一声,好看的眉眼敛下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趁着好友没到也跟上去一探究竟。
秦瑰来到五十五层,这一层全是高级套房,空气中是淡雅的香氛味道,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高跟鞋踩下去像陷入了云裏,每个细节都流露出夜城顶层的骄奢淫逸。
秦瑰穿过走廊,拐过弯是一个接待大厅,巨大的落地窗外灯火辉煌,一个眉眼深沈的男人背对落地窗坐在沙发正中间,铁黑色西装的高级面料和进口沙发的皮革交相辉映。男人听到脚步声抬眸,四目相对,两人对视了几秒双双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另一侧唐迹闻走高层专用电梯几乎同时到达,跟秦瑰擦肩而过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再往前几步却不期然看到好友已经在这裏等着了:“承颜?出什么事了?”
瞿承颜淡淡开口:“迹闻,陪我等一会吧。”
秦瑰已经顺着房间号找到了赫声所在的那一间,连按几下门铃,“赫声,开门!”
隐隐可以听到室内大力摔东西的不耐声音,却迟迟没有人开门。
接待大厅的位置能看到走廊尽头,秦瑰暴力敲门,唐迹闻丝毫没有心疼自家酒店的意思,饶有兴致地看着秦瑰发飙。
赫这个姓很少见,他可能猜到这对姐弟的身份了,但他却没看到好友听到那个名字眼裏闪过冷光,也朝秦瑰的方向看了过去。
赫声一直不开门,秦瑰加大力度,包上的金属扣砸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楼道都回荡着她用力砸门的声音。
如果赫声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作恶那她佩服。
又过了大约两三分钟,秦瑰耐心告罄,后退一步活动了一下脚腕,抬脚踹在门上。
一脚下去那门竟然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可怜的豪华木质门很快迎来了第二脚跟第三脚,秦瑰竟然生生踹开了房门。
门破开的一瞬间秦瑰就看到了赫声那张桀骜不驯的脸,透着浓浓的不耐隔着烂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仿佛化成实质——你在发什么疯?
赫声跟她现在的脸有几分相似,锋利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皮肤冷白,不笑时有几分凶相。
他光着上半身,肌肉精壮的前胸有几条抓痕,抽走腰带的牛仔裤腰往下滑了一截,结结实实地露出了色气满满地八块腹肌。
“你在干什么?”秦瑰审视了他几眼,其实她在看到瞿承颜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还没坏到那一步,“为什么一直不开门?”
“你又在干什么?”赫声乖戾的眉峰上扬,扯着嘴角反问。
秦瑰径直走进房间,撞歪了他的肩膀,“我来看看你在干什么好事。”
赫声视线一扫,看到松动的门上有个高跟鞋印,砸吧了下嘴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也跟着进了套房。
房间裏果然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眼圈微红,发丝凌乱,脖颈处的皮肤带着挣扎中留下的红痕,显得楚楚可怜,看到秦瑰脸上带着几分来不及收回的错愕。
阮臻心裏惊疑不定,上辈子并没有发生这个剧情,难道自己穿回来引发了其他变动?
秦瑰直接问道:“他在强迫你吗?”
还没等阮臻回答赫声就骂了句臟话,“你情我愿谈恋爱呢,你胡说八道什么?”
阮臻被秦瑰的问话搞蒙了,无数疑问浮现在心头。那个陌生女人张扬肆意,跟赫声眉眼相似,比他气焰还要嚣张,“你不用怕,我是他姐姐能收拾得了他,你只需要跟我说实话。”
这是阮臻两世第一次见到赫莲,一时看不透她的来意,犹豫着要不要说明真相。
秦瑰耐心等着,赫声却没有那么好脾气,皱着眉大声道:“搞什么啊?你们两个犯病都在同一天,要不要出去拜个把子?”
秦瑰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闭嘴,这小子还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命运会是什么。
这样的赫声让阮臻不由得回想起上辈子遭遇过的事情,她跟瞿承颜虐恋了那么多年,即使两人之间大部分的误会都是由于两人性格别扭不爱沟通造成,赫声也是改变她命运的重大转折点。
一切都起源于那场未遂的强|暴,虽然对方声称两人你情我愿,但她从头到尾就没有答应过赫声的追求。赫声趁她醉酒的时候想强行跟她发生关系,虽然最后放过了她,仍是给她带来很多麻烦。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瞿承颜那裏,他误会自己脚踏两条船,还没解释清楚又接连发生变故,两人的关系也急转直下。
赫声还屡屡对她纠缠不休,一度成为她的噩梦。
万万没想到自己重生了,一切都回到故事没发生的时候,她有机会早早地甩开赫声。
今天本来已经布好了局,事情却没有按记忆中发展,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赫莲。
阮臻十分犹豫,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