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瑰神色如常，“要出去？”
“还有臺手术，刘主任出差了，只有我做得了。”戚维宁自己一口没吃又进了厨房，“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你不回来也可以。”秦瑰喝着煮得非常软烂的粥，胃裏熨帖了一些。
“小鱼。”戚维宁警告似的看了秦瑰一眼。
那语气跟对待猫狗也没什么两样。
施暴者都擅于切换两幅面孔，痛苦时让人生不如死，对人好的时候又仿佛能将全世界献上。在这种大悲大喜中控制人的情绪，进而得寸进尺，等受害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挣脱不了他们制造的牢笼。
这恐怕就是庾琼没有在一开始就离开戚维宁的原因。
庾琼再是小地方出身，她的样貌摆在这裏，从小到大也该遇到过一些出众的追求者。但被戚维宁伪善的嘴脸迷惑了，没有在可以抽身的时候离开。
“他这个人让我感觉好割裂。”886心情覆杂道。
“怎么？”
886目睹了戚维宁在秦瑰昏迷期间做了什么，“今天凌晨他发现你晕过去就把你抱了回来，用自己的体温帮你暖身体。”
“他帮你检查身体，还拿着你的采样去医院化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看你情况稳定了他就给你擦拭身体换衣服，帮你输液。”
“你的事都处理好他才处理工作，还推了一臺手术，引起了领导的不满。”
“然后他就一直在床边守着你，一整天没吃东西。”
“哦。”秦瑰边喝粥边说：“哪裏割裂，不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禽兽吗？”
“可是他正常的时候对人真的……”让统有点感动。
“呵呵。”秦瑰心志坚定，她的新系统实在是蠢得可爱。
“饭菜我用保鲜膜封好放在冰箱了，晚上你饿了就热一下吃。”戚维宁煮了南瓜小米粥，做了道肉末豆腐，很适合养胃期间吃。
戚维宁收拾好厨房就去卧室换下了家居服，穿上西装准备出门，“时间来不及了，我再不走就迟到了，吃完饭你好好休息。”
秦瑰扯了扯嘴角，换上正装的戚维宁完美诠释了衣冠禽兽四个字。
他一边看表一边出了门，表情有点急切。
“他一天没吃饭。”886喃喃道。
“呵呵，我三天没吃饭。”
“……”
886很矛盾，一边觉得戚维宁可恨一边又难免被他的行为迷惑。
秦瑰懒得理这个蠢系统，巴掌没打在它身上它怎么知道疼。
她还是没什么精神，吃了东西又躺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隐约感觉旁边有个人，她一翻身旁边的人快速惊醒，过来抱住了她，“怎么了？”
秦瑰身上多了条胳膊，把她圈在怀裏安抚道，“我在呢，睡吧。”
秦瑰黑暗中睁开了眼，一下子清醒了，甩开了戚维宁的胳膊，“你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戚维宁没有再过来抱她，轻轻拍打她的胳膊。
秦瑰一翻身躲到了床边，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嘆息，没有再跟过来。
第二天一早秦瑰听到戚维宁在打电话，似乎还提到了自己。
“这几天她生病了，不太舒服……她以后都不去了……”
秦瑰反应过来，大声道，“谁说我不去，过两天就去。”
戚维宁诧异地看过来，“昨晚不是没睡好么，这么早就醒了？”戚维宁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以后再说，匆匆挂了电话。
秦瑰拧眉看着他，“一个月还没到，我不能继续去健身吗？”
戚维宁略作停顿，最终还是答应了，“——可以。”他准备好了早餐摆在餐桌上，“但是你现在的身体太弱了，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因为生活习惯特殊戚维宁没请过保姆，大多时候他都亲自做饭。
秦瑰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不需要，我恢覆体力就可以去了。”
“小鱼，你不要一直逞强。”戚维宁的语气中有点苦口婆心。
秦瑰闷头吃饭没做声，直到快吃完了，她突然开口，“你还欠我一次捉迷藏。”
戚维宁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视线盯上了秦瑰，“小鱼，上次你藏到哪裏了？”
秦瑰也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戚维宁嘆了口气，“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垂下去的眼神却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