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臻臻言语带刺,却让席擎灏无可反驳。
他心躁的扯了下领带,有些不自然的问:“你奶奶她怎么样了?”
医生的话历历在耳:“老人家伤及肝脏,又有心脏病,恐怕很难熬过术后的并发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温臻臻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我真的好恨陈慧。”
她抬着灌了铅一般的脚缓缓转过身,苍白的脸和嘴唇让席擎灏更觉难受。
席擎灏往前走了一步又顿住,温臻臻眼底的恨意他看的很清楚,也因此又多了几分愧意。
“小叔,我想让她死怎么办?”
温臻臻的语气中带着些迷茫和隐忍,一个令人发憷的问题被她轻飘飘的问了出来。
回想这十多年,陈慧对她的折磨,她不止一次生了杀心。
但是她还有奶奶,还有席擎灏,他们就像她的紧箍咒。
每每在她挣扎善恶边缘的时候将她拉回善的那一面。
席擎灏眉头紧蹙,只当她说的是气话:“你让她死,你就得坐上被告席。”
温臻臻又吞咽了一下,呼吸沉重到开始颤抖,她费力的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但是如果对面不是小叔的话,我应该也不会太惨。”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轻佻意味,席擎灏最不满的就是她对什么事都是这种态度。
“你最好别乱来。”席擎灏扔下这一句,转身率先离开。
看着席擎灏走了,温臻臻抽搐的身子陡然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滴滴血沾在她白色的衣服上,像是一朵朵红梅。
她喘着粗气,缓了半天才有力气拿起响了半天的手机。
“喂?”
“温小姐,您奶奶她刚刚因并发症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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