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刺耳的千鸟嘶鸣声骤然响起，灰白色的异空间突然被一道幽蓝的光芒撕裂。
望着那抹由查克拉形成的高强度电流，带土瞳孔微微收缩，曾经那噩梦般的画面再度浮现眼前。
少年卡卡西手中跃动的蓝色电弧；
琳被千鸟贯穿时飞溅的血珠；
以及自己那只伸到一半，最终没能抓住任何人的手。
“千鸟，还是这个术啊！”他低声呢喃着，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直到千鸟刺穿胸膛的那一刻，带土才骤然清醒过来。
无视了穿过胸膛的手臂，宇智波带土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卡卡西。
曾经那个慵懒的家伙，此时的表情是那么的严厉果决，就像当年杀死琳一样。
“卡卡西。”
带土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当年琳死的时候...一定很痛吧，被电光灼伤的身体...以及...被最信任的人杀死的痛苦。”
“嗯？”
卡卡西忽然皱起眉头。
他发现带土好似没事人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甚至连说话的语调都没有任何起伏，他那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牺牲少数，保全多数...琳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带土沉默的看向贯穿胸膛的手掌，自言自语道，“你的做法也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从忍校开始，老师讲述的规则，忍村的规则。”
卡卡西闻言，不禁有些沉默。
对方说的没错，这就是忍村的规则，也是每个忍村村民的默认的规则。
“琳在死亡的那一刻，便摆脱了痛苦，摆脱了这种规则。”带土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我们...活下来的人，要永远承受这份痛苦。”
“卡卡西，这个世界已经疯了，在琳死之前，这个世界就已经疯了。”
“和我一起，我们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忍村规则，没有牺牲少数，保全多数的世界。”
“幻术世界吗？”
卡卡西缓缓将手臂从带土胸口抽出来，雷切的光芒逐渐熄灭，摇头道，“月读世界是虚假的，里面的所有事物都只存在于你的想象。”
“查克拉与幻术搭建出的虚假世界，比某些血与肉的结合更接近于真实世界。”带土缓缓睁开眼睛，紧紧盯着卡卡西，继续说道。
“生活在幻境并不可怕，虽然那里的一切、就连琳也只是我们的想象，但我们也只是一段细胞，不是吗？”
“生活在幻境吗？”卡卡西轻声自语，同时也在想象着带土描述的画面。
那里有父亲，有老师，有琳...
那里没有战争，有的只是美好...
那里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但...
“带土。”
卡卡西直视着对方那狰狞的脸庞，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说我们只是一段细胞？那琳的牺牲，水门老师的信任，我们的羁绊又算什么？”
他伸手按住左眼，感受着写轮眼庞大的瞳力，继续说道，“血与肉的世界当然残酷...但正是因为它会疼痛、会失去，每一次拥抱才显得珍贵。”
“而这只眼睛，见证了太多死亡，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活在别人编织的梦里，才是对逝者最大的背叛。”
话音刚落，带土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直视着卡卡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在这个连“英雄”都能背叛的世界，背叛逝者...又算得了什么？”
嗤！
刺耳的千鸟嘶鸣声再次骤然响起。
“背叛逝者...不算什么？”
卡卡西一把扯掉联军的护额，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宇智波带土少年时的模样，“带土，你用行动诠释的，琳用生命守护的，水门老师用死亡传递的...”
“从来都不是什么完美的世界。”
话音刚落，卡卡西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带土身前。
耀眼的雷光在两人之间炸裂，清晰的照映出他们褪去稚气的面庞。
“带土...”
卡卡西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意，低声道，“我还是喜欢那个，当年说着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的你。”
宇智波带土瞳孔微微一缩，那只缠绕着高强度电流的手掌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嗤~
刺耳的鸟鸣声响彻整片空间。
狂暴的电流在虚空中交织成牢笼，瞬间将两人吞没。
......
与此同时。
外界。
千手扉间双臂抱胸，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动静。
原本他在拖延宇智波带土，也尝试着能不能直接杀掉对方。
可结果...
“那个宇智波小鬼...”
千手扉间扫视着整片战场，皱眉道，“根据联军的情报来看，宇智波小鬼的神威时间大概为五分钟......被他跑掉了吗？”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