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惊讶的看着魏小道。
为了不让他留下阴影，他们并没有说他的父母和师傅，就是被郑延杀死的，只是说那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坏人。
按理来说，他不会说这种话。
看见他俩的目光，魏小道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其实，我从出生开始发生的事，我都记得。
我记得我妈妈特别温柔，记得爸爸很爱我和妈妈，记得他们的样子。
我也记得她病死后，因为不放心我和爸爸留在了人间，记得她被杀，记得、记得父亲为了给她报仇，把我托付给师傅后也死了。
他们觉得我还小，肯定不记事，其实……其实我都记得。
师兄，白姨，我想亲手给他们报仇。”
白扇和周宁言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他居然都记得，这些记忆对谁来说都是剧烈的疼痛，更何况是这么小的魏小道。
而且这么长时间，他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在白扇忽悠他叫妈妈的时候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想亲手复仇，他可能会把这伤痛独自埋在心里，永远不对别人说起。
他太懂事了，这一世，不管是渡劫还是积攒功德，他现在都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一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孩子。
白扇把魏小道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慰着他，也是在抚慰自己。
周宁言站起身绕过桌子，伸出胳膊把他们两个一起搂进了怀里，三人依偎着，头挨着头，轻轻的晃着。
“白姨，你知道吗？其实你跟我妈妈长得好像好像。”
白扇闻言有些好奇。
“那你怎么没相信我是你妈妈？”
“嘿嘿，我刚才不说了吗，因为我妈妈特别温柔……”
“魏！川！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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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扇吐出的一个字一个字都带着凉气，好像要把人冻成冰棍。
魏小道也感觉到了危险，被她吓得一缩脖，随后大喊一声:“姥姥！”
“诶！姥姥来啦！是不是你妈又欺负你啦！”
白母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听就是放下手头的事飞奔而来。
白扇:？？？
她松开魏小道，转头扑进周宁言的怀里。
委屈！太委屈啦！
她感觉自己就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周宁言被她孩子气的行为逗笑，他一边摸着白扇的一头，一边对着洋洋得意的小道说:“你不要自己报仇吗？从今天开始，我们加练晚课。”
魏小道:？？？
几人在院子里吵吵闹闹，之前冷冷清清的道观也好似落入了凡尘，沾得一身有温度的烟火气。
晚上，魏小道小脸皱的跟包子似的，跟着周宁言跪在披着花棉被的三清像前。
“你想好了吗？确定要自己报仇？”
一听这话魏小道收起怪样，严肃了起来。
“想好了，你不是说他正因为杀人被通缉吗？那就让他下山去吧，把他人的债还一还，剩下的债，等我来讨。”
周宁言点了点头，他愿意尊重魏小道的想法。
小孩子又怎样，孩子会长大，但遗憾不会消弭。
只要郑延没有好日子过，晚几年就晚几年，等魏小道长大，他们师兄弟一起去讨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