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温拿棵的声音。
肖恩的嘴角露出些许笑意，不过，那小树反而打了个寒战。
“出来说话。”肖恩轻松地说道。
小树犹豫片刻，最终，那小南娘的虚影还是从树冠的顶端冒了出来，和肖恩当初所见的温拿棵一模一样，只不过身形小了许多。
一出来，温拿棵就恭恭敬敬地行礼：“父亲，能够于现实世界中与您相见，真是温拿棵一生的荣幸，请允许我……”
肖恩直接打断了他的拍马屁行为，懒洋洋道：“那天我杀了鸽子之后，你沉眠的意识就回到自己的躯体内了？”
温拿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是的，这些年来，我的意识一直在以太层内沉眠，期间和其他的意识交织在了一起，但交织的前提是活着——鸽子躯壳算是我的寄宿体，死了之后，我苏醒过来的那部分意识便可以回归到自己的本体内了。”
肖恩眯起眼睛：“当年你的意识和本体是怎么分离，你的意识又是怎么和其他意识交织在一起，你的本体又是怎么到了皇帝的手里？”
温拿棵露出一个要哭的表情：“其中的很多状况我也不知道，母亲陨落，连带着我也神志不清，只觉得迷迷糊糊的，等稍微有些自主意识的时候就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形了。”
肖恩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迷迷糊糊的忘记了许多东西，却能想起来有关于我的所有事情，甚至还快速地展开了吸收我躯体的计划——你的失忆，倒是挺有指向性的。”
温拿棵立刻哭丧着脸求饶道：“父亲，绕我这一次吧！我、我那时刚醒过来，有些睡昏了脑袋，而且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您即便没了躯体，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对于母亲来说，这也许是她提前复苏的契机。”
又是这所谓不能说的原因……
肖恩微微眯起双眼，有些东西不会空穴来风，温拿棵的种种言论和表现，外加自己探索到的各种信息，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足以证明，肖恩的来历的确不简单。
但是……是原原本本的肖恩不简单，还是寄宿了制作者灵魂的肖恩不简单呢？
肖恩更倾向于后者。
这世界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不过，肖恩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上下打量着温拿棵，等到后者把脑袋都缩起来的时候才开口说道：
“你的意识回归了，那白无咎的意识也回归了吧？”
温拿棵这时候对于出卖别人已经没了任何负担，他连珠炮似的将一堆信息都说了出来。
“剥皮使者的确是无意识的存在，祂的最大特性不是寄生，而是共生。所以，被其吞噬的意识都会渐渐交融在一起，我和鸽子、白无咎等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皇宫里的皇帝现在既是剥皮使者也是白无咎——我承认！当时我还是有些真话没对您说，我还骗了白无咎。那个仪式没有指向您的真正躯体，直接导致了您精神力的反噬。”
“但我没想到的是，承担了最多伤害的不是白无咎，而是鸽子……鸽子的意识彻底湮灭，白无咎却因祸得福，毕竟他的本体存在，所以他的意识也像我一样回归了。”
“现在的皇帝可以视作剥皮使者白无咎，但我回归的时间太短，他究竟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有经验啊，父亲，我可以帮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