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计划？”
废墟中，听完了肖恩的解释后，白有命有些疲惫地坐到了一块混凝土碎块上，出神地望着前方。
那儿除了废墟什么都没有，但他们都知道，那地方曾经有个挥刀的男人叫做伍笑。
肖恩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脸上带着慵懒的笑：“不全都算是我的计划，你也知道我这人，走一步看一步。”
白有命突然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沧桑：“走一步看一步？你的心机连我都看不穿。”
肖恩懒洋洋道：“干爹啊，你连你自家那点事情都没看穿，就别在这装深沉了。”
白有命的眉头抽搐了一下，随即又叹息一声：“倒也是，看不穿，什么都看不穿啊。”
肖恩站起身走到伍笑曾经站着的地方，他抓了一把里面的土：“伍笑这一刀不在我的计划之中，但你也比我想象中回来地晚了一些——别担心，伍笑的死也不需要你来承担责任。”
白有命气笑了：“现在开始划分责任了？而且，伍笑的死……”
他顿了顿：“伍笑、帝国、皇兄……这里面都是我的责任。”
肖恩把那堆土放进自己的衣兜里，笑着道：“亲王大人果然很有责任心。只不过，伍笑这一刀是他自己求的，即便是现在，看到了这一幕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刀。时间流逝，更多个日夜过去后，伍笑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大，他应该挺喜欢的。”
“喜欢吗……”白有命垂着眸子。
肖恩伸了个懒腰看向已经残破不堪的帝都，他随意道：“干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实是，若是没有我的计划，没有伍笑的死，没有你的归来，邪神就要真正地降临了。到时候，甚至白无咎的意识都不会被制作成凭证，那个降临世间的邪神背后被万木操纵，以帝国皇帝白无咎的名字行走世间。”
“至于帝国会变成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他又笑起来，“再说了，就帝国这起家的方式，哪怕是我这种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白有命的眸子有些灰暗，他突然开口问道：“你说……我算是帝国人呢，还是帝国皇室呢？”
肖恩却只是耸耸肩：“纠结这些东西毫无意义，知晓秘密的人终究是少数，今天结束之后，被宣扬出去的也会是帝国大元帅伍笑以身破敌，帝国皇帝白无咎自我牺牲，最终保全了整个帝国。”
白有命看向他：“你会愿意？”
肖恩奇怪道：“我有什么不愿意的？这些最符合我利益的做法，把帝国那些阴暗的东西揪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什么都没有。还不如让帝国尽快地回到正轨上，一个正常运行的国家才具备可挖掘的价值。”
“可挖掘？”白有命突然又冷笑一声，“我在，你能挖掘这帝国吗？”
肖恩却只是走过去挤眉弄眼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干爹，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再说了，现在这情况，亲王可不适合站出来带领人民。”
白有命冷哼一声：“我在，帝国就不会乱。”
“那是，您好歹也是深蓝呢——”肖恩笑眯眯地说道，“只是，帝国破落，亲王大人再站出来恐怕要引得人心惶惶，大家可都念着正统皇帝白无咎的好呢。啧，他弟弟什么都没做，等人死完了却又要接管帝国，这可太引人遐想了。”
白有命原本还准备再多说几句，可不知怎么的，有些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