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和监视，是丁晓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
“解释！”
夜楚寒下命令了。
丁晓的嘴角上扬了一下极小的弧度，苦笑，他默认了。
那么，跟踪监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她太迟钝了，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她在他眼里算什么呢？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怒从火起，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沉默良久，颤声说：“就是你认为的那样，你满意了吗？”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顶撞他！
夜楚寒伸手便捏住丁晓的下巴，眼里像淬了冰：“你找死！”
类似的威胁，丁晓不是第一次见识，她有点儿麻木了。
她被迫与他对视，眼神并不闪躲，很倔强。
夜楚寒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丁晓疼得心口发紧，眼底隐隐有泪花闪烁。
“陆文博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
丁晓没有说话，只觉得下巴痛，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看到她脸色泛白，夜楚寒神情一窒，猛地松开手，站直身子。
他想抽烟，可身上穿的是浴袍。
烦躁层层袭来，他后退了一步，咬牙切齿地说：“说话！”
丁晓的眼神有点儿飘，被他这么一吼，吓得发抖：“我和陆文博没什么的，是你想多了！”
日子总要过下去，逞口舌之快只会让夜楚寒更恼怒，对她更糟。她不敢说得太多，生怕夜楚寒以为她心虚，欲盖弥彰。
她说完，别开脸看向别处。
身边的位置陷下去一块儿，紧接着，夜楚寒冰冷的声音传来：“睡觉！”
这是……放过她了吗？
丁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瞥了夜楚寒一眼，他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哦……”
丁晓心神一松，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面料黏在后背上，很不舒服。
待到夜楚寒的呼吸变得均匀，丁晓这才小心翼翼地下床，去浴室擦洗。
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略显邋遢的自己，丁晓有点儿恍神。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夜楚寒的喜怒无常，可是心里的刺痛却提醒她，既然她从心里觉得欠夜楚寒的，可自尊还是要的。
她不要像犯人一样生活下去，她要自由！
早上醒来时，身边的位置空了，夜楚寒已经走了，她轻叹一声翻身下床。
看到她下楼，张管家迎上来，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看少爷脸色不太好，眼圈乌青，出门的时候还扶了一下后腰，疼得倒抽凉气。你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把少爷踹下床了？他工作那么忙，休息不好可不行，不然你和少爷商量一下，和他分房睡吧？”
丁晓灰暗的眼睛亮了亮，分房睡，是个不错的主意！
去公司的路上，夜楚寒偶尔会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腰，丁晓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力气倒不小，睡梦中都能踹得他立刻清醒，眼冒金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闷亏，他心里堵着一口气，说不出的郁闷。
中午，吴一山过来找他，一看他脸色疲惫，眼里立刻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哥们儿，昨晚战况惨烈吧？看你都被老婆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看得我都心疼！”
夜楚寒从一堆报表后面抬起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吴一山笑得更欢了：“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