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昕转身走向另一间屋子,看着眼前头发和衣服上粘着一大片粥渍的女人,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掏出口袋里装的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拭起来。
突然一滴眼泪打在元昕的手背上,元昕心下悲痛,又怒其不争,说出话的语气却是像说出‘我们该吃饭了’一样平淡自然。
“妈,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她只是眼里噙着泪,却坚定地摇头。元昕擦拭的手握紧,又缓缓放开,继续之前的动作,不再说话。
元昕回屋躺在床上,眼里没有一丝焦点,眼神像濒临死亡般空洞,眼角慢慢湿润。
很久以前,有个小女孩,为了让自己的妈妈和新爸爸不再吵架,每一次暖声暖语不厌其烦地劝他们不要再吵架了,打架时小小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如螳臂当车般挡在两人中间。甚至还为两人写过‘约法三章’:伯伯不能在屋里抽烟,妈妈不许突然发脾气,不许动手打架。
元昕嘲讽地笑了,呵,真是天真的孩子啊。
大多数人都摇首期盼的暑假、寒假、各种节假日却是元昕最不期望度过的时光。
对元昕来说,在家呆的日子过得总是如蜗牛爬一般得慢,一点点声响都在挑拨着她的神经,在家里竟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这期间是元昕去齐愿家最频繁的时候,齐愿家是元昕躲避他们的最佳场所。这么多年,只有在这儿,元昕才能感到一丝安稳。
这日,元昕在齐愿床上坐起,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嘴里打着哈欠。昨晚又是等到他们全熟睡了才睡着,一大早听到声响就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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