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不通。
鱼乐跟在小母鱼后面，缓缓地划鳍摆尾。
小母鱼怎么就不受影响呢？
鱼乐心念微动，身体微微侧了侧，向后看了一眼。
身后的大黑张了张嘴，吐出几个泡泡。
傻大黑。
鱼乐看到大黑那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憨直模样，心里暗暗地笑骂了一声。
竟然一点挫败感也没有。
鱼乐摇了摇头，心念微动，又将身体摆正，继续操控水流涌动着自身，向上游动。
刚才小母鱼身体两侧的锦鳞只是微微闪了一下，就径直游进大黑的黑幕中，然后——
被黑幕压沉到潭底的小黑轻轻地摆了摆尾巴，就浮了起来。
再然后，小黑就跟着小母鱼一起从黑幕中游出。
像是半点也没有受到压力。
鱼乐嘴巴微张，“咕噜噜”地冒出一串泡泡。
小母鱼还有这般神奇的本事。
鱼乐摆了摆尾巴，心里暗暗地感叹着。
“啪噜——”
前方传来一个水泡声，鱼乐将目光投去。
只见前面小母鱼的身侧，小黑俨然一副“机车少年”的模样，四只爪鳍扣在“刘明”小蟹的身上，尾巴弯起不可思议地幅度勾在小蟹“刘明”的尾部。
而“刘明”小蟹则是“刷刷刷”地划动着尾部步足，笨拙又缓慢地跟在老乌龟身后。
老乌龟四条腿徐徐划动，在最前方游动，长长的尾巴呈波浪状上下摆动。
于此，四鱼一龟和一蟹排成了一列队伍，浩浩荡荡地向水面游去。
不多久，水面接连破开，五圈波纹潋滟散开。
“哗——”
老乌龟四腿用力一划，从水中窜出，向着大礁石跃去。
而后，老乌龟的四只爪子略微一收，身体就稳稳地落在大礁石壁上。
“嗤——嗤嗤——”
连串的声音响起，老乌龟就这么在石壁上攀爬着。
没过一会儿，老乌龟就爬到了顶上，在礁石上转了半后，直接趴下。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
鱼乐此时刚刚浮出水面，闻声看去，却是老乌龟将长长地尾巴甩了下来，一副等着小黑爬上的模样。
然而小黑并没有理睬，只是将四只爪鳍再用力地扣了扣，身后尾巴摆得极快。
“噗啪——”
小黑从嘴里吹出一个破泡声，身体小幅度地扭来扭去。
“刘明”小蟹“刷刷刷”地划动着尾部步足，缓缓地游动到大礁石旁，身体横过来，左侧四只步足在石壁上一勾，身体就离开了水面。
紧接着，“咯吱吱”“咯吱吱”地攀爬声响起，“刘明”小蟹就这么横向的往大礁石上爬去。
老乌龟将长长地尾巴垂了一会儿，见小黑并没有要攀附的意思，于是尾巴猛地向上甩回。
“嗖——”
又一道破空声响起。
嘿，你个小鱼崽子。
你“爸爸”我都不敢这么不搭理老乌龟。
真是吃了鲸心鲨鱼胆了。
鱼乐心里默默地吐槽着，旁边忽然“啪哗”一声，如同炮弹在水面炸开般巨响。
这次是大黑从水中跃起，身下淋落着大量带起来的水流，在空中“飞翔”了一会儿，已是先一步到达了大礁石顶。
此时，东方的天空上，月亮才刚刚升起，袅袅的烟云笼在月亮周边。
月亮圆弧的一面对着西方，另一面是直线。
【下弦月】
鱼乐心里隐隐记得是这个叫法，却也不甚确定。
“啪啦啪啦——”
身旁又是一阵摆尾划水声。
鱼乐没有侧身，也没有转动，从余光中就可以看到，小母鱼正扭身向大礁石的另一面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