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了。”
冯嘉芮下意识往门外看去,果然在门边看到一道高大俊逸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和牛仔裤,宽大的帽檐将他的脸遮住了大半,站在发黄的白炽灯下,半个身子的轮廓融于门外的黑暗中。
“你怎么……”
他走过来,拉开冯嘉芮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田田姐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陪你吃饭。”
冯嘉芮:“哦……”
幸好是坐在角落里,他又背对着人群,旁人才看不到他的脸,否则这一顿饭恐怕要随着学生们的涌入中止了。
他们在装饰简陋、灯光昏暗的小店里吃饭。
赵田田和冯嘉芮口味一致比较重,点了许多海鲜烧烤以及各类口味生猛的食物,裴致因为胃不好,所以吃得很清淡,加了一份海鲜粥,一勺一勺地喝着。
其间冯嘉芮点了啤酒,一边与裴致聊着天一边续杯,一杯一杯竟然喝到酩酊,浑身血液翻滚,热气上涌。
他拿手在冯嘉芮眼前晃了晃,问:“你现在还好吗?”
“好。”冯嘉芮点头,“非常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笑吟吟抬起蒙眬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嘴角动了动,想笑,但不知名的伤感却渐渐在她眼里沉落下来。
或许是感觉羞愧,她低下头,用手背挡住额头,轻轻地笑了一声。
“裴致……”她的声音非常低。
“嗯?”他注视着她,猜想她此刻或许又在想念着那个人。
能让她露出这样脆弱神情的,只有那个人。
冯嘉芮不知道,裴致嫉妒着每一个曾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他认为自己才应该是她最初的,唯一的,最后的男人。
然而现实却刚好相反,他什么都不是。
他取得的唯一胜利,唯一慰藉便是在她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时诱骗她结婚。
大家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做戏,但他身为演员却入戏太深,无法自拔。
婚后她总是将近半年才会回来一次,半年,半年又半年,短暂相聚后便毫不留念地离开。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半年呢?
他恨不得要时光加速,瞬间白头,看看那时她会在谁的身边。
她低着头不说话,喉咙里发出不明意义的沉吟声,好像有什么话在胸臆之间酝酿着。“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