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选？
马腾云心烦意乱地用鼠标点倒计时，忽见电脑游戏里的那个自己，身上忽然红光闪了一下。
“马先生？”背后传来孙虹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似乎怯怯地想探视一下马腾云的决断。
马腾云站了起来，摆了摆手道：“两个都不好，一个哪怕醒过来也疯了，一个则在游戏里死去，再想想办法，应该还有别的。”说着，走到徐莹尸体跟前，背着孙虹的身子蹲下来，摸索了一下自己裤兜，忽然发现了什么，掏了出来，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孙虹才是真正的敌人！”
马腾云脑袋“嗡”地一声，所有的疑心狂风骤雨一般涌了上来，几乎要把他推倒了——孙虹为什么总是知道什么，却吞吞吐吐不告诉自己？孙虹为什么会提前知道这个房间有东西？孙虹怎么会发觉徐莹尸体痕迹的符号？说起来，一切线索是孙虹引导自己发现的？那么她虹到底是谁？自己居然现在也没搞清楚……
说不定……她就是boss本人？
这个念头几乎冲垮了马腾云，以至于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马先生？”背后传来孙虹的声音，依然是平静的，带着几分怯意，但是很普通，没错，孙虹最大的特点就是普通，不是特别丑，也不是特别漂亮，不是美女，也算顺眼，说话普普通通，做事普普通通，一切行为举止都普通得完全不出挑，所以马腾云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把她当对手，然而……
马腾云忽然一下跳了起来，看了一眼电脑——还有28分钟。
“孙虹。”马腾云忽然裂开一个笑容。大概因为强行扭成的，所以看得十分怪异，孙虹本来正在向马腾云走去，见马腾云忽然如此怪异的笑，一下站住了，颤声道：“马先生，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是这么想的。”马腾云沉吟了下，指着徐莹的尸体道：“阿莹的肚子上的图案，让我回忆起了密码。”
孙虹似乎不惊讶，点了点头，眸光落在了徐莹肚子上插着的匕首。
“我也不知道怎么蹦出来的数字，看了一眼，就觉得熟悉，所以你说我跟那对老教授夫妇和年轻女孩一样，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我是相信的，然后……我刚才看到这个图案，感觉游戏似乎暗示我们要分开。”
“分开？”孙虹诧异地问。
“是。”马腾云正色点头道：“你我都看过那个游戏的演示了，在游戏里，几乎没有朋友，都是对手的存在……”
孙虹听到“对手的存在”，眼皮忽然跳了跳，低下了头。
马腾云看到她这种表情，脸上闪过一丝狞笑，继续道：“那个机器人boss说，这个游戏并不是人为设计的，而是ai抓取人最敏感的神经元，自动形成的，它也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然而通过那两个游戏，我们还是看出来了，最后的结局往往是自相残杀，有一个活着出去，又或者杀死虚拟的人，所以孙虹，我想，我们还是分开的好，只要分开了，哪怕杀死虚拟的人，也没关系，就像那个年轻女孩一样，她的潜意识里，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但是到底也醒过来了，只好再次进行心理建设，应该就会好起来，总比老教授那样把妻子弄成脑死亡好，你说呢？”
孙虹若有所思地听着，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可是也没反对。
“你……离开这里，或者我离开这里，游戏的规则就再次改变。”马腾云指着电脑道：“然而若是我们再在一起，时间怕是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