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目光低垂,长吐一口气,道:“这样,这起绑架案由我亲自坐镇指挥,具体行动交由学琛等人去查。”
丁潜一听,忍不住劝说道:“李sir,这仅仅是起普通的绑架案,你作为元朗区大sir,何须你出手?相信凭我们重案组伙计的能力足够破案,解救人质了。”
李鑫指着桌上的固定电话,翻起白眼,吐糟道:“倘若我不出门躲躲,那这几天办公室里的电话,由你接吗?”
丁潜想起刚才打来电话的人身份,他们不是什么议员,就是什么太平绅士,李鑫作为大sir且身价不菲有底气硬刚。
而他仅仅只是重案组主管,可没有胆量挂那些人的电话,到时候只怕被骂的狗血喷头,还不敢还嘴,连连摆手。
“李sir,你就别为难我了,那些议员可不好糊弄,我可不像你有底气和他们交流,届时只怕会被骂死了。”
李鑫没好气的道:“你也知道那些议员不好惹啊!他们虽然不敢对我吆五喝六的,但他们可以阴阳怪气嘲讽我,我吃饱了撑的听那些嘲讽。”
“行了,这起案子你别就管我了,我会亲自盯着。”
话毕,李鑫从柔软的真皮沙发起身,拿起西服穿上,龙骧虎步的走出办公室。
旋即,李鑫步入重案组办公室,瞧见重案组里袁浩云几人个个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微微好奇,他还没有开口骂人,他们先骂上了。
李鑫面色阴沉的道:“你们几个咋啦?吃枪药啦?还不赶紧去干活,围在这里吵什么呢。”
“李sir,大家伙替家属着急的,有些口不择言,还望你见谅。”
看到李鑫进门,姚学琛急忙走至李鑫面前,随口解释了一句,话音一转,笑眯眯的问道:“李sir,你来重案组有什么事吗?”
李鑫双手插在口袋,屁股搭在桌角,淡淡的问道:“我来此是为了华岩的绑架案。”
稍微一顿,他注意到几人脸上的愕然,又补了一句,道。
“今天我刚回到岗位,短短半个小时,我已经接了十多通议员电话,他们或明或暗的询问追究华岩绑架案。”
“奶奶的,我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嘲讽,幸亏他们不在我面前,不然我真的对他们清空弹夹。”
说着,李鑫手指敲打着姚学琛的肩膀,道:“正好你在,那就跟我说说,你们准备查案。”
姚学琛挠挠头发,满脸为难的道:“李sir,并非我们不救人,而是华龙生拒绝了我们警方,他口口声声说什么,华岩并未被人绑架,只是和朋友去国外玩了,过两天就能回来。”
李鑫闻言嘴角直抽,这尼玛比睁眼说瞎话还离谱,若是华岩没有被人绑架,那些议员吃饱了撑的打电话给他关心绑架?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些议员觉得平日里活得比较痛快,故意打电话激怒他,为自己找麻烦。
就听李展风不爽的道:“屁的出门玩,我看华岩就是被绑架了,说实话要不是我是CID,我都想出门放鞭炮庆祝那个杂种被绑。”
“吗的,他们父子俩全不是好东西,老子走私贩毒起家,如今挂了一个正当行业的董事长名头,私底下依旧是男盗女娼。”
“而他的扑街仔更过份,吃喝漂赌,五毒俱全。”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们不至于对他有不满,最关键那个混蛋喜欢在大马路上飙车,而且他曾撞死了一名孕妇。”
“若非他有个他爹有钱,明面上找人顶罪,暗中对受害者家属威逼利诱,最后又请了位大律,成功帮他脱罪,早就去蹲大牢了。”
看着李展风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李鑫余光扫眼门外的通道,厉声斥责道:“风仔,你现在不是小孩,而是一名阿sir,因此嘴上要记得把门,别什么话都往外吐。”
旋即,李鑫想了想,他的正义之心终究是好的,叹道:“我也不和你说什么形象警队荣誉的话,毕竟我们阿sir也是人,有着喜怒哀乐,可你如此口无遮拦只会平白得罪人。”
“例如你厌恶华龙生父子的作为,那就找出证据送他们蹲苦牢,甚至送他们一粒花生米,到时候任何人都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
听到李鑫的提点,李展风心里越想越有道理,不错,在背后骂华龙生父子有个屁用,作为阿sir,他要做的应该是送他们一粒花生米。
就听姚学琛干咳一声,打断李鑫不合时宜的话,无奈的岔开话题,道:“李sir,那我们现在要查华岩绑架案吗?”
李鑫斜睨了一眼姚学琛,道:“查,不仅要光明正大的调查,还要派人贴身‘保护’华龙生,防备绑匪对他下毒手。”
稍微一顿,李鑫咬牙切齿的道:“吗的,那些议员不是讽刺我嘛!那我就让他们知道得罪我,有多么可怕。”
此话一出,众人嘴角抽搐,他们哪里不明白,如今李鑫查案是假,杀鸡儆猴是真,看来那些议员真的在电话把他刺激狠了,让他不惜背上污名,也要弄华龙生,用来警告那些议员。
而姚学琛等人心里也乐意,与其违背当阿sir的准则袖手旁观,不如积极参与营救人质,至于后果是什么,那就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