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道:“医院有太多的人,尤其是还有孩子,万一逼急了杀手,那我们就是罪人了。”
袁浩云注视着面前的残迹,心里微微一叹,倘若以前的他才不会管身处何方,只要有机会干掉罪犯,那就是功劳。
然而现在他经历多了,不仅学会了心狠手辣,同样却也学会了心慈手软,有时候看似后退一步,实际上是前进,道:“我去叫医生。”
话音刚落,一群医护人员便赶来病房,为首的杨宁看着现场的惨状,眉头紧锁,问道:“李sir,你们在医院打仗了吗?”
李鑫面无表情的道:“如果我们在医院打仗,只怕这栋住院部已经不在,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废墟和无数尸体了。”
杨宁一听顿时感到无语,他分明说的是警方抓贼牵连医院病人及家属,没想到李鑫竟然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原本打算追究到底,可看着现场的惨状,还不如多一事少一事,免得触怒凶手,牵连自己,回头对着一干医护人员怒斥道:“你们还看什么,赶紧救人。”
李鑫对着袁浩云使个眼神,道:“浩云,我去看看糊涂虫,你陪展风看伤。”
“是。”
随即李鑫回到重症病房,扫眼旁边桌上的心肺监视器,如今只剩下一条横线。
而糊涂虫现在七窍流血,嘴唇发紫,看上去就是中毒而死。
二十分钟之后,金刚和光头佬一同赶到了病房。
瞧见金刚双目通红,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李鑫原以为他是伤心糊涂虫之死。
就听金刚突然骂道:“扑街仔,你怎么能死呢?我的钻石还没有拿回来,你最少也得给我留点线索,让我找回钻石啊!”
李鑫瞥眼金刚没好气的道:“你现在还有空关心钻石?还是想想如何避开黑(手)党的追杀吧!”
金刚不禁吐糟道:“那黑(手)党太小气了吧!它算什么跨国社团,只是抢了他们一点点钻石,便对我穷追不放。”
光头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讽刺道:“你小子挺会装傻,不管是哪里的社团,出门在外靠的全是脸面和拳头,像你这种抢他们东西的就是赤(裸)(裸)打脸行为。”
“倘如他们不从你身上讨回丢失的颜面,那今后就别想在道上混了,到时候周围的鬣狗会对他们群起而攻,哪怕黑(手)党这种传承数百年的组织也承受不住如此压力。”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和黑(手)党和抢夺利益的社团,它们的实力恐怕弱不了多少,不然早就被黑(手)党吞吃干净了。”
此刻金刚心里充满后悔,早知道黑(手)党会追着他们不放,他才不会露出本来面目去抢劫,弄的现在不仅要和讨厌的条子合作,还要小心白手套的追杀。
李鑫扫眼两人问道:“你们两个去查白手套,查的怎么样了?”
光头佬不由瞥眼金刚,就听金刚道:“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白手套已经来了港岛,只是还未查到他的落脚之处,便收到糊涂虫被人暗杀的消息了。”
李鑫眼眸冰冷,笑眯眯的看着金刚,如同恶魔一般道:“既然他们不愿意冒头,那只能麻烦你了。”
金刚心知当糊涂虫被暗杀的那一刻,他便别无选择,除非他愿意寻个荒山野岭度过余生,不然要么等着被黑(手)党,要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和警方合作,道:“我该怎么做?”
“相信你作为大盗,为了避免麻烦缠身,应该准备了几间安全屋吧?”李鑫紧紧盯着金刚问道。
金刚迟疑的道:“由于干我们这一行,经常得罪人,我确实有几个安全屋,不过我怀疑那些安全屋早就让白手套盯上了。”
李鑫冷漠的道:“要的就是被盯上,不然我们如何钓鱼。”
听到李鑫左一句“钓鱼”右一句“诱饵”,金刚心底充满烦躁,可他又不敢和李鑫撕破脸,不然就得他独自面对黑手党的追杀了。
李鑫察觉到金刚隐隐露出的不满,又补充道:“那些黑手党全是过江龙,他们不会顾忌本地势力,只要能杀你讨回丢失的脸面,哪怕在青天白日大街上都敢杀你。”
“可你不同,作为港岛本地人,要是连累太多无辜,到时候黑白两道都不容下你,港岛将没你的立足之地,一旦到了那地步,你只能外逃。”
“想必你清楚黑(手)党在外国的势力有多大,一旦出了港岛,你就等于羊入虎口。唯有在港岛由我们警方庇护你,你才有活命的机会,所以你自己决定用不用安全屋钓鱼?”
“这……”此时金刚哪里不清楚,他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按照李鑫多说的去办,道。“我有间安全屋在北区,它是船屋,我除了送物资之外,从未去过。”
“就选那里吧!”李鑫拍板决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