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李鑫并不想打破龚慈心的幻想,可他心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与其等到最后得知黄七辉遭遇不测,还不如一开始便打消她的期望,道。
“龚女士,我不想欺骗你,除非绑匪们讲诚信,而且见钱眼开,不然他们拿到第一笔赎金,要么让你和黄先生通话确定他的安全,让你安心准备赎金。”
“然而他们打个电话都磨磨蹭蹭的,明显是不怀好意,估计他们早就做好撕票的想法。”
看着龚慈心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李鑫暗叹一声,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劫匪放不下另外五千万美刀,暂时留着黄先生的性命,那我们有很大机会救人。”
听见李鑫的安慰,龚慈心忍不住埋怨道:“黄七辉那个笨蛋,我都和他讲过无数遍,港岛并不安全,要他出门在外带几个保镖跟在身边,保护自身安全。”
“可他每次都振振有词的说什么,相信港岛警方,相信鬼佬,些许的小毛贼翻不起什么水花。”
对于黄七辉的看法,李鑫只想说一句天真的可怕,不禁感叹道:“哎,鬼佬如今根本没有治理港岛的心思,要不然他们不会放任军火,白面,社团等东西流窜在市面。”
龚慈心擦去眼泪,道:“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可他非说什么自己有套定位报警系统,遇到什么危险情况,来得及向警方求救,到时候有人能救他……”
“什么定位求救系统?”李鑫一听,不禁打断了龚慈心的话问道。
龚慈心闻言愣了一下,反问道:“李sir,难道我没提过定位器吗?”
李鑫摇摇头,道:“我确定你没讲过什么定位报警器,麻烦你仔仔细细的和我们讲一遍。”
龚慈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是这样,几年之前,我先生外出办事曾被人绑架,那次也是两地联合作案。”
“当时他们在港岛绑架的我先生,并让另外一名劫匪在台岛作为联系人,和我联系索要赎金。”
“后来,我向警方报警,港岛的钟sir联合台岛的吕sir,以他们为首十多位阿sir,经过两天一夜的摸排调查,最后在北角郊区救出了我先生,同时两方合力在两地抓捕到所有的绑架犯。”
说到这里,龚慈心满脸回忆的道:“说起来,这次我先生让人绑架,和几年前的绑架,简直如出一辙。”
李鑫闻言眉头一挑,若有所思的道:“你怀疑,这次的绑架模仿第一次绑架你先生的作案手法吗?或者直接点说,有熟人作案的迹象。”
龚慈心苦笑道:“说实话我也不想怀疑,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者相似的地方太多了,同样是来自于台岛的劫匪电话,同样索要美刀等等。”
李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刚刚你说的那个什么定位报警器是怎么回事?”
龚慈心立即道:“因为几年前绑票的关系,让我先生收到不小的惊吓,可他又不喜欢整天让人跟着,觉得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便和当时办案的钟sir询问有没有办法解决。”
“那位钟sir提出使用定位报警器,它可以提供定位和报警,一旦七辉再次遇到危险,他便能向警方和家里求救,到时候我们可以根据报警器的位置对他解救。”
袁浩云急忙问道:“龚女士,那个定位报警器发挥作用了吗?”
话音刚落,李鑫便知他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龚女士别误会,他的意思是,这次黄先生让人绑架,那个报警器发挥了没有?或者它有没有提供黄先生的位置?”
“没有。”龚慈心思索着摇头,道:“因为我一直没有收到报警声,所以绑匪第一次打电话来,我才会以为他们是骗子。”
李鑫眼眸中划过一丝思索,看来熟人作案的概率越来越大了,不然那个定位报警器应该发挥作用,可现实它却成为摆设,只能说明绑匪知道那东西的存在,道:“龚女士,港岛有多少人知道你先生的定位报警器?”
龚慈心想了一下,道:“原中环钟sir,安全公司负责人成伟,电子信息技术顾问刘东,我先生黄七辉,我等十三个人知道。”
李鑫对着龚慈心道:“龚女士,在排除你和黄七辉之后,请你把其他人的资料写给我。”
“OK。”龚慈心让女佣拿来纸笔,将另外十一个人姓名,公司和电话全部写了下来。“李 sir。”
李鑫拿过资料看了一眼,递给袁浩云,道:“将他们全部带到元朗警署问话,记住,特事特办。”
袁浩云接过纸条,道:“阿头,等我好消息。”
话毕,袁浩云一边小跑着赶往屋外,一边掏出手机联系姚学琛,让他带人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