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华叔听出了李鑫的声音,可他自知责任重大,只要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他就不能有一丝放松警惕,万一卢山身死事小,耽误李鑫的任务事大,他举枪指着李鑫四人,道:“警告你们不准动,阿乐开灯。”
“哦,好的。”李伟乐答应一声,一步一步移到电灯开关处,伸手打开,客厅的灯光。
“啪”
刹那间,天花板的白炽灯散发出一阵昏黄的灯光,驱散黑暗,将客厅照的一片大亮。
“李sir。”华叔和李伟乐二人这才看清门口的来人,不约而同的喊道。
说着,华叔注意到另外断手的三人和地上的尸体,不禁皱眉道:“李sir,这几个是什么情况?“
“杀手,来灭口的。”
李鑫随口回了一句,对着韩义堂三人,道;‘你们三个将自己的手捡起来,记住,千万别做一些,容易引发误会的动作。”
韩义堂三人缓缓蹲下身体,仅剩的左手捡向地上右手,顿时手指触碰到枪柄,呼吸都不由变得粗,心中隐隐有种搏一把的冲动。
可当他三余光瞥见华叔和李伟乐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枪口始终对准他们的身体,又瞥眼看似毫无防备的李鑫,瞬间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再也没有半点搏命的心思。
旋即韩义堂三人老老实实的捡起右手,自发的排成一队,走到墙边蹲下。
李鑫见三人“懂事”笑道:“他们三还有用处,阿乐先把人拷起来,然后再呼白车,送他们去医院治治。”
“好的,鑫哥。”李乐当即回房间拿出两副手铐,将三人左手拷在一起。
李鑫大大咧咧走到折叠椅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直接啃了起来,道;“华叔,卢山呢?”
华叔指着里侧的小卧室,道;“他睡在最里间,那屋子只有一道门,没窗户,然后我在房间里摆了马桶,让他起夜。”
“将他叫起来,我们大家为了他的事情,忙了整整一个通宵,结果现在他倒睡的和死猪一样,想想我就有些不爽。”李鑫愤愤不平的道。
听到这话,华叔立马走到里间,推开门,喊道:“卢山起来,我们署长来了,快起来。”
不多时,卢山让华叔从床上揪了起来,他睁着惺忪的睡眼,强打着精神,见李鑫如此年轻,看上去不到四十岁,惊讶的道:“你就是湾仔警署署长?“
李鑫微微颔首:“不错,你要看证件吗?”
卢山不假思索的点点头,道:“当然要看证件,要知道那些东西是我保命的底牌,万一让你们骗去了,那我岂不是得下去卖鸭蛋了。”
李鑫当即从兜里掏出高级警司证摆在桌面,卢山拿起证件辨认了一下,道:“没错,你确实是湾仔警署署长。”
说着,卢山将高级警司证还给李鑫,道:“我不管你和于海之间有何冲突,如果你想要我交出保命底牌,那得保证我不坐牢。”
李鑫闻言眉头一挑,哑然失笑道:“难不成你想转做污点证人?”
卢山满脸坚定的道:“不错,我想做污点证人。”
稍微一顿,他又补充道:“既然你和于海在交手,那你应该知道于海后边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一旦于海被你扳倒,他们或许拿你这位署长没辙,却会拿我这个小人物出气。”
“要知道对于海背后的势力来说,监狱简直和他们家相差无几,完全属于来去自由的地方,届时我蹲监狱岂不是和羊入虎口一般。”
“不够。”李鑫拿着警司证刮着下巴,玩味的打量着卢山,嘴里冷冷的道:“单凭于海的几份黑料,还不够让你避免牢狱之灾。”
“说句心里话,即使没有你,我也能够干掉于海,只不过稍微费点时间而已。”
对此,卢山心里隐隐有种感觉,李鑫并未说谎,他确实有这份能量,那他的作用岂不是大减,道:“那你想怎么样?”
李鑫微微一笑,道:“将你这么多年赚的黑心钱全部捐出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转做污点证人。”
卢山不怕李鑫提出条件,就怕他一口答应,那他就得忧虑李鑫是否在骗他,想了想,咬牙道:“我同意。”
随后李鑫几人借着白车的遮掩,跟着卢山来到深水埗一间干货店取得于海的黑料,然后复制了几份,转手便交给录志廉一份,又将两份寄到报社,逼着鬼佬放弃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