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是港岛现在还有死刑,蔡彰或许为了活命,会有开口供出蔡元祺的可能,可是港岛早就取缔死刑,只要不死根本威胁不了他。”
稍微一顿,他又头疼地道:“不管蔡彰是否供出蔡元祺,最多也只是主犯和帮凶的差距,而以红磡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哪怕帮凶也得蹲上三五十年。”
“对于蔡彰来说,三五十年和主犯几百年也没有差别了,他现在四十多岁,就算最轻的三十年后出狱,也七十多岁了。”
“相反,他若是没有供出蔡元祺,以蔡元祺的背景和人脉关系,足以保障蔡彰在监狱里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何况蔡彰还有两个儿子在港岛生活,还需要蔡家的庇护和供养,更不可能出卖蔡元祺。”
李文(彬)犹豫着说道:“黄叔,你说有没有可能让蔡彰成为污点证人?”
黄炳耀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不可能的。”
“先不说蔡彰的情况和其他罪犯不同,单单是此案的影响,就不可能有污点证人的存在。”
“而且现在不仅上面盯着我们的动作,就连老家也盯着我们的工作,一旦我们将蔡彰发展为污点证人,到时候老家恐怕会对我们有意见。”
此话一出,李文(彬)和李鑫两人陷入了沉默,他们虽然想顺草搂兔子将蔡元祺打掉,但并不想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去办蔡元祺。
倘若他们真的能将蔡元祺打掉,那后面升职必然能顺风顺水,可万一蔡彰中途反水,到时候他们就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李sir,刚刚蔡彰交代了一个人。”沈雄和章记两人狂奔而来,道。
李鑫,李文(彬)和黄炳耀三人对视一眼,心知,这是蔡彰和蔡元祺丢出来的弃子,用来掩人耳目的。
然而他们目前没有其他的线索,只能顺着蔡元祺的计划走,说不定能通过其他途径找到蔡元祺的犯罪证据。
毕竟,他们不怕蔡元祺出手,就担心蔡元祺一直缩在老鼠洞里,那他们有通天本事,对蔡元祺也是毫无办法。
而现在有了一个弃子,哪怕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们也不会放弃。
李鑫不假思索地道:“说说,什么情况?”
沈雄不假思索地道:“据蔡彰交代,他在湾仔任职期间,认识了一个白头鹰的朋友,马丁·路易斯,”
“而那个马丁·路易斯,明面上从事金融工作,实际上是地下世界的情报商人,经常卖一些鬼佬的消息赚外快。”
“前几天马丁·路易斯找到蔡彰,说是他被人在股市上骗了大笔钱,现在骗子躲了起来,他找不到人,只能请一些朋友帮忙过来讨债。”
“然后马丁·路易斯又说什么,他要出趟门,没时间接人,就拜托蔡彰帮他接人,并找个地方落脚。”
“而蔡彰看在报酬的面子上,就安排那伙歹徒住进天水围的安全屋,只不过他没想到那伙人不是讨债的,而是策划袭击的。”
李鑫不由打断了沈雄的话,道:“别说其他的,蔡彰有没有说那个什么马丁住在哪里?”
章记接过话茬,道:“按照蔡彰的交代,马丁·路易斯住在跑马地。”
李鑫不假思索地道:“叫人,我们去找马丁·路易斯,将他带到警署审讯。”
听到这话,章记转身跑去了公共办公室,叫了七八个军装,一行人开着五辆警车赶往跑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