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如果真的是天命难违，那你为什么会存在？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这个世界的楚娇妍早就已经死了，而她也应该死于前世。
“你知道什么是气数，什么又是天命吗？”系统没有与她争辩，而是开始和她讲起了道。
“无论是人，妖还是神，只要在这天道地道之内，就都有气数，命数、天数和运数。运数尽了就会衰，命数尽了就得死，天数在于天给你定的劫数，而气数，是一种变化，也是一线生机，若气数尽了，那命数也就成了无法改变的必死之局。”
说到这裏，系统君顿了顿，“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这指的就是命数，荒荒气数已尽，命数也所剩无几，它会在这次的劫数中死去，这是它的天命。你若违抗这个天命，无论是你还是它，都将遭到数十倍的反噬。”
“长痛不如短痛，你若真的喜欢它，就尽快给它做安乐死吧。或许……还有机会再见。”丢下这句话，系统君嘆了口气再次归于寂静。
气数已尽，天命难违……
这句他曾经最痛恨的话，此时却从他的口中说出，何其可笑。
他何尝不想逆了这天，反了这地，再次与故人们把酒言欢，张扬肆意的潇洒行走于世间。
可惜，终究是奢望。
系统君看着趴在玉简上睡意正酣，肚子微微起伏的小团子，目光柔和，几缕青光从玉简流出，在小团子周围流转，小团子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睡得更香了。
“小十二，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裏。比起覆仇，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跟着付言，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那时候的小十二，一定已经是个坚强又稳重的大人了。”系统君始终记得，临行之际，那个灿烂如盛夏的八殿下捏着小殿下的脸，温柔的替她把眼泪擦干，随后提着剑决绝地与诸位殿下一起奔赴巫妖战场，再无消息。
既然做了约定，那么一定还会再见的，对吗？
“楚娇妍。”门口，余筱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素来霸道娇蛮的她此时也是恹恹的，看看荒荒又看看楚娇妍，欲言又止。
“怎么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她试图用和往日一样的声音同她说话，只是干涩的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满腔皆是难以下咽的苦涩。
“你想给荒荒安乐死对吗？”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娇妍，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希翼，偏执的向她寻求一个答案。“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她查过关于猫传腹的资料了，也在微博上问过很多宠物医生，可几乎每个人给她的建议都是安乐死，越早越好。
“对不起。”怕被她眼中的希翼灼伤，楚娇妍低头安抚着荒荒，不愿直视她的眼睛。
她身负奇遇，空有系统，一身妖力，半纸契约，却连自己的宝物都护不了，要之何用，要之何用？
“我知道了。”到了这个时候，再怎么胡搅蛮缠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余筱月试图保持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嗓音和将落未落的眼泪却出卖了她。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死亡，却是第一次面对自己放在心上，细心呵护之人的死亡。明明它才那么小，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还没吃过，怎么就突然就进入生命倒计时了呢？
余筱月想不明白，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一只猫，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倒下了呢？虽然吃的比较少，但是有罐头和羊奶粉的话，它多少还是会吃点的。既然还吃东西，怎么会向现在这样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呢？
想不明白的她替它将水盆洗干凈，重新泡了一点羊奶粉，端到它的嘴边放下。这一次她特地放了整整三勺奶粉，浓郁的奶香味飘荡在隔离室，让人都忍不住食指大动。
可荒荒却动也没动，就好像它已经不会再被食物的香气诱惑，又好像它也知道了自己的情况，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进食的必要了。
它就这样恹恹地躺在楚娇妍怀裏，无助的目光看看楚娇妍，又看看余筱月，带着几分不舍，几分眷念。
它没有叫，甚至也没有发出任何轻微的声音。只是依恋地用头蹭了蹭楚娇妍的手，似是宽慰。它努力抬起仿若千斤重的头，看向隔离室外的玻璃，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喵呜。”一声嗲嗲的猫叫声从玻璃门外传来，不知道怎么从寄养柜裏跑出来的金大宝以极快的速度奔跑到玻璃门前，与荒荒隔门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