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干巴巴的对话在两人的有意维持下你来我往的进行着，谁也不提过去，谁也不提对错，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久别重逢后的彼此寒暄。将所有争议话题闭口不谈，保持着表面的和平。

夜风拂过，远处隐隐有几声虫鸣。

“后天就是中秋节了。”冷不防的，付言突然转移了话题。“想吃什么馅的月饼？”

月饼……

十二月的脸上出现了极为覆杂的、奇怪的表情，只是她脚步未停，付言又走在她身后，自然没有发现她的不自然。

“不如试试冰淇淋的怎么样？这个时代还是有很多美食的，你可以都试试。”

“不感兴趣。”

“好冷淡……果然沈睡太久了吗？一点也没有以前可爱了。”或许是之前的寒暄冲淡了他们之间的疏离陌生，付言再次变得游刃有余。

“人也好，神也好，总是会变的。”说这话的时候，十二月的脑子裏浮现了另一个少女的脸。

她捏着她的脸颊，露出同往常一样恶作剧似的笑容，轻快明亮的语调仿佛自己下一刻不是奔赴战场。

「小十二，从今天开始，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听话，忘记你公主的身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记住，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裏。」

帝之女八月，变数也。

当年帝后嫦曦生十二女，在十二月份降世之际，天地变色，星辰倾斜，劫雷阵阵，神魔共惊。

三十六道天雷直直落下，除了最后六道落在她身上，其余三十道，皆劈在八姐身上。

“帝之女八月，变数也。”这是羲皇的预言。

“十二月，是终结，也是生机。大劫逼近，小十二或许是妖族最后一条退路。”这是娲皇的卜算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