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央才帮完我们。”
裴瑾想了想说道。
裴婉：“你什么意思？不想打？”
“不是。”
裴瑾摇头，“我是说，咱们得想个好点儿的借口。”
“这还不简单？”
舒姣轻笑一声，“明年年初，便派使臣去大央借粮。然后……咱们的使臣，在大央失踪了。”
“正巧，那会儿元真战局结束，我朝将士返程途中得知使臣失踪，要派兵进去找人。”
这不就进去了？
不让进？
你是不是杀我使臣了？
好啊，我们就借个粮，你居然杀我使臣，你明摆着没把信国放眼里。
打！
裴瑾和裴婉唇角微微抽搐一瞬，然后齐齐表示赞同。
商量完这些事，裴婉就说服皇后去了。
舒姣回鸿胪寺准备选几个负责“牺牲”的使臣备用，裴瑾还在批阅各地送来的折子。
从白天批到晚上。
康平帝看着裴瑾连续几晚烛光点亮，熬到子时不休。
又见朝臣一会儿来一个，一会儿又来一个，隔壁的说话声传到他这，从早到晚没个消停。
他不禁替裴瑾抹一把汗——
儿子，加油！
这忙碌活儿，你爹我是干不了。
幸好啊！
幸好他儿没那么孝顺，把他给架空了。要不然现在熬到大半夜，被朝臣叨叨个没完没了的就是他了！
想想都觉得自己的命短了两年。
康平帝拉了拉身上的貂皮大氅，默不作声把无关紧要的折子一丢，就往后宫去了——
今日梅林煮茶，听闻李贵人弹得一手好琵琶，唤她来伴驾吧。
那头，裴婉还在努力说服皇后。
皇后是真不放心让她出京。
可架不住裴婉磨她，点完头又后悔了，当即就想起了平清长公主——
她俩应该共感了。
也不知当初舒姣硬要出使西蛮时，平清长公主是什么心情呢？
思及至此，皇后便唤了平清长公主进宫。
裴清欢：……
大冬天的到底谁会乐意出门？
你要不是皇后，老娘都懒得搭理你？
但没办法，裴清欢还是做好保暖进宫了。
得知是裴婉要出去暗访负责赈灾的官吏，皇后心情抑郁，她不禁沉默了。
咱就是说，裴家的祖坟埋的多少有点儿问题。
不然怎么女儿一个比一个富有冒险精神呢？
前有定国长公主，后有宁安公主、她闺女，她眼看着皇宫那些还未出阁的公主们也有几个开始躁动不安。
早晚，还得冒俩能耐人出来。
当然，想归想，裴清欢还是努力安慰着皇后。
而裴清欢的想法，很快得到验证。
得知裴婉要出京，皇宫中蠢蠢欲动的公主们，开始频频邀请裴婉，明里暗里表示想跟她一块儿出去。
这裴婉哪敢答应？
她没答应，公主们就磨裴瑾去了。
只可惜，鉴于她们没什么经验，裴瑾也拒绝了，只是被迫答应要给她们一些展现自我的机会。
裴瑾：……
孤这个太子，压力真的好大。
弟弟们还没冒出头，姐妹们倒先奋进了。
很快，裴婉便要和三皇子、四皇子出京。
临走前，舒姣在威国公府的书房约见了她，开口便直击灵魂——
“表姐，你想当皇帝吗？”
裴婉一惊。
这话是能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