馈赠?
简短的几个字。这次没有视频,更没有任何说明。
只要是肖瑞恩送的就行吗?言霜霜思考无果,马上就要天亮了,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闭上了双眼。
她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梦裏都是尖爪獠牙的青面丧尸紧追其后,她跑到最后,被一只丧尸抓到手臂。
她在梦裏失声尖叫,惊醒后,发现真的有只手在抓着她的手臂。
“做噩梦了?”
她偏过头,一身白大褂的肖瑞恩此刻就快与她脸贴着脸。
近距离欣赏建模帅哥她倒是能欣赏的半小时,只是要忽略放在纱布上的手。
肖瑞恩直起身,不经意地说:“纱布好像有些松,我替你重新绑好了。”
言霜霜头疼似地支起上身,边坐起来边说:“真是谢谢肖医生,昨天晚上伤口很痒,我忍不住自己拆了下来挠了挠。”
肖瑞恩点点头,又问道:“昨天晚上——”
言霜霜身体变得僵硬,难道被发现了?
结果等了半天,肖瑞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忘记替你消毒了,伤口有些感染。真是抱歉,最近太忙了。”
言霜霜偷松一口气,转头看向窗户外大亮的天,回头看了眼手表。
已经快中午了,主线任务还剩下50个小时,尸王到现在也不见踪影,至少不在昨天那个另有玄机的实验室裏,她必须尽快做完支线任务,好为主线做准备。
可肖瑞恩的馈赠到底是什么呢?
她目光註视正在填写记录表的肖瑞恩。
肖瑞恩察觉到目光,看着有些沈思的她,关心道:“有什么心事吗?”
言霜霜回神,笑道:“没什么,就是看你这根中性笔,想起我好久没写字了,有些手痒。”
“手痒?”
言霜霜点头:“肖医生你不知道,我以前喜欢手写,自从被感染后,也没有笔和纸练练手了。”
肖瑞恩听到后很痛快地把笔和一张空白的记录表塞到她的怀裏,并且说:“真羡慕你们这些字写得好看的人,我的字写得很丑,你能写下我的名字吗?我有空练练。”
言霜霜看着手裏的笔和纸,等了半天,支线任务没有任何变化。
是强求的不算还是馈赠物品不对?
言霜霜敛下神色,在纸上认真写下肖瑞恩的名字,把笔一并交还给肖瑞恩。
肖瑞恩看见纸上的字神情一阵恍惚,随后问道:“不写了吗?”
言霜霜摇头:“不写了,肖医生,我能出去走走吗?这裏太闷了。”
肖瑞恩出现为难的表情:“你是感染者……”
“我现在一切指数都很健康不是吗?”
“可万一恶化……”
“那我跟着肖医生吧?我只是不想再待在病房裏,这样肖医生你也可以随时观察我。”
肖医生想了想,同意了她的提议。
“不舒服要立刻说哈。”
言霜霜跟这肖瑞恩走出病房,本以为会顺便带她来到其他病房裏,结果一路下楼,走到了研究所的后院。
后院高墻竖起,阻挡着外面的尸潮。
“按理说是要去其他病房的,但是说实话,那些病人视觉冲击太……”
言霜霜想到了昨晚那个给她传递信息的病人。
“半个小时后,我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去也行。”
二人在后院散步聊天,话题基本离不开丧尸,昨日后半夜裏下了小雨,雨后墻角处冒出朵小花。
黄色的,娇艷欲滴,和旁边灰色斑驳的墻行程强烈对比。
然而一阵风吹过,根基不牢的小花被连根吹起,掉在不远一边。
言霜霜上前捡起,心疼地吹了吹。
肖瑞恩见状,翻开记录版,往言霜霜面前一递。
“喏。”
言霜霜搞不懂他要干什么,拿着那朵小花站在原地。
肖瑞恩只好自己抽走她手中的花,轻缓地放到板子上,再“啪”地一声合上。
他心情很好,对言霜霜说:“回去做成标本,就能永远保持这个样子了。”
言霜霜说:“可我还是会怀念刚才生机勃勃的它。”
肖瑞恩耸肩,说道:“但它已经死了。时间到了,送您回去了。”
言霜霜看着没有完成的任务面板,只能咬咬牙跟在肖瑞恩身后,一起走回大楼。
走到三楼时,肖瑞恩停在五号病房外,背对言霜霜看不清表情,指着门对她说:“这裏关着的是我的同事。你也见过的,昨天送你进来的那位。”
他转过身,脸上有些伤心:“不到一个小时就变成丧尸了。”
“丧尸不处理吗?”
既然已经是丧尸了,为什么还要放在病房裏?
肖瑞恩楞住,半晌说道:“毕竟,曾经是同事嘛。”
言霜霜点点头,心裏却不太能理解,残留着最后一丝理智的丧尸,到底该庆幸,还是该痛苦呢?
这个问题太深奥,言霜霜没工夫思考,被送回病房后,一脸懊恼地躺在床上。
支线任务没有做,这一趟没有任何新线索。
她关在房裏无所事事,看着主线任务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