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简昭，科大的应届。这位是我室友，黄英华。”
言霜霜道：“我是军大的应届生。”
“军大？”
对面两人一楞，简昭喃喃道：“这可真是少见……”
他怕言霜霜误解，歉笑道：“你别误会，实在是m公司很少招军大的。不过你应该也是军大裏信息技术的高材生吧？”
对方指的是计算机类的专业，言霜霜专业不是，但有选修过，她也不过多解释，只是微微点头。
简昭看着言霜霜似乎有些拘谨，好意说了几句让她放松的话，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人。
这人三十岁左右，颧骨突出，嘴唇紧抿，单眼皮，眼眶下有些发青，显出几分倦态，手裏拿着几摞文件。
他扫了三人一眼，在言霜霜那裏视线短暂停留，淡淡收回视线。
“我是何必之，是你们新人组组长。我不管你们三人之前在学校如何，来了这裏，就得守这裏的规矩。在这裏，抛开你们一些不必要的人际关系，除了技术，还是技术。”
简昭和黄英华以为在说他们，赶紧坐直，离对方远一些。
言霜霜却心裏有些了然，看来她能面试通过，也不是那么偶然。
何组长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到时间了，其他主管却还没有来。
他有些烦躁，“你们等一会，我出去问一下。”
看着组长匆匆来又匆匆走，三人面面相觑。
言霜霜想了想，对两人说道：“你们知道洗手间在哪吗？”
黄英华道：“出门直走左拐。”
言霜霜起身，推门而出，左右看了看，看到何组长消失的黑影，右转跟了上去。
右边尽头是个安全楼梯通道。
何组长推门进了裏边，言霜霜站在门外。从楼梯内传来的声音分外清晰。
“在开会？什么时候结束？不来了？……这是什么安排……呵，不是走后门就好。你知道我最厌恶的就是……行了，那就这样吧……”
何必之挂断电话，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走到会议室外，看见言霜霜甩着湿漉漉的手从洗手间出来。
他皱眉：“洗手间裏有擦手巾，註意公共卫生，不要给清洁工增添负担。”
言霜霜态度很好，把手快速背在身后。
“是！”
她跟在何必之后面进了会议室，重新坐下。
何必之简单介绍了一下上班作息，之后面对面建了个新人小组群，随后就是安排实习工作的内容。
简昭和黄英华每天上午都要参与策划部的研讨，下午跟着老员工熟悉流程，晚上还要做组长留给他们的编程作业。
两人忙得不可开交，回家倒床就睡。
而言霜霜也很困，不过是无所事事到无聊困的。
何必之看过她的简历，也私底下问过有没有编程方面的经验，得到完全不一样的结果后皱眉说：“你先跟着我。”
结果就是这几天一直跟在何必之身边，不断地端茶倒水，覆印打印。
“根本没有调查的机会啊……”
言霜霜这天来到军区院秦墨的住处，秦墨默许了她和墨白把这裏当成秘密据点。
“何必之根本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这边一点信息都没有。”
墨白拄着下巴，“不，这恰巧说明，我们找对方向了。”
和墨白八分相像的秦墨端着一杯冰美式倚在门上，悠哉点评道：“他说得对。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又能保证你什么都做不了，没有比这更安全的了。”
言霜霜转头看了他半响，最后对墨白说：“你在外面本人就是这样的吗？”
秦墨冰美式放在托盘裏，瞪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墨白坚决不认他自己有些明骚又装逼的性格：“怎么可能，这完全是系统设定。”
他轻轻咳一嗓子：“没错，方向对了。接下来，你可以试试这样……”
几天后。
“这就是你说的你们做出来的策划？！”
何必之坐在办公室裏，将一堆文件甩在简昭的脸上。
言霜霜坐在角落裏，被吓了一跳。
简昭这几日被职场捶打到完全换了个画风，被何必之打击后，头也没抬，默默蹲下捡起散落的文件，出了办公室。
言霜霜走上前，对重新看着电脑的何必之说：“我去泡杯茶。”
何必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言霜霜也没在意，端起桌上的茶壶，退出去，小心关上了门。
她快步追上简昭。
“别灰心，总会写出好策划的。”
简昭嘆气：“唉，你不懂。我觉得一个编程的只需要按照规定就好了呀，我为嘛就得想策划啊？还有，就他给我的那个编程作业——”
想到此处脸色微微愤怒发红，压低声音：“那是大神级别才能编出的吧？”
“哦？给你的什么作业？”
简昭还当她是同专业的，回答道：“我都没看懂，为什么我一个毕业生要写有关处理人脑终端服务器及其漏洞补充可行性的编程。这太模糊了！”
“哦？”
言霜霜挑眉，神色莫名。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那策划是什么策划啊？”
说起策划，简昭脸色一亮，“策划我是很愿意写的，毕竟是谢大神布置下的内容。”
言霜霜一怔。
大概简昭觉得既然是同专业，那就没有不对谢朝然仰慕的，他主动分享这个策划：“就是写一些类似小故事一样的本子，我还挺愿意写的。”
转而又一脸丧气：“可是何组长好像很不满意。”
“小故事一样的本子？”
“嗯嗯，就像写剧本一样，好像是为了新游戏开发，设立一些游戏背景。”
游戏背景……这样啊。
言霜霜举起茶壶示意自己走到茶水间，对简昭微笑再见。
转身，在空无一人的茶水间裏，狡黠一笑。
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不马上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