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了。”
“真的啊?”林音满脸惊喜,“你怎么说服他的?”
“秘密。”“……”
竟然这么神秘?林音想到刚刚那个小学生乖巧坐姿的季司南,她突然想逗逗他,她冲他眨了眨眼问道:“季司南,你刚刚是不是很紧张?”
季司南一脸淡定,“我看上去像是会紧张的人吗?”
林音:“……”
季司南身上有一种绝对的自信,是那种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撼动的自信,林音都不禁在怀疑自己,难道她看错了?
然而林音不知道的是,季司南心里却想,去见老丈人和丈母娘确实不是一件好差事,紧张吗?简直比他第一次上台讲话还紧张。
两人回到季家,林音一直跟在季司南身后,直到季司南回房间,他一脸疑惑看向她,“一直跟着我做什么,不睡觉吗?”
林音:“……”
这种无辜的反问是几个意思?一般来说吧,都是男生赖在女生房间被女生赶走的,而她和季司南却是反着来,她跟着人去房间还被人嫌弃了?
林音心情不怎么好,她直接挤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一脸理所当然冲他道:“反正现在我父母也同意我们结婚了,而且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以后这房间也是我的。”
她故意露出坏笑,向他走过去,季司南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床边,他向后跌坐在床上,林音非常不客气直接跨坐上他的腿。
她勾着他的脖子冲他道:“我今晚睡这里不行吗?”她说完故意往他跟前凑了一点,季司南下意识用双手在身后撑床,他目光躲闪着,说道:“林音你别闹。”
林音觉得他这扭捏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她直接抱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说道:“你是我男朋友啊,我闹一闹又怎么样?”
季司南却突然搂着腰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林音向他看,就见他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哪里还有刚刚扭捏的样子,“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把我当好人。”
林音:“……”
不知道为什么,林音突然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被季司南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晚之后来得尤其强烈。
第二天一早林音是在季司南怀抱中醒来的,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还睡着,昨天晚上那个禽兽不如的人,此时睡颜看上去竟然挺温柔。
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得,林音猛的坐起身来,不仅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她也记得,她的记忆没有消失。
太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
这段时间,基本每天早上起来记忆都会消失一些,她不得不每天看日记本,可是今天她的记忆竟然一点消失的痕迹都没有。
就因为和季司南上了床,她的记忆就没有消失?
一只手臂突然搂上了她的腰,林音被季司南带到床上,他凑上来抱着她,用着朦胧的还没清醒的沙哑嗓音冲她道:“起来干什么,再睡会儿。”
林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最终忍不住感叹道:“季司南,你厉害啊……”
季司南:“……”
季司南迷迷糊糊的想,我厉不厉害还用你说?
程慧慧得知霍易北被捕的消息之后立刻便去了看守所探望他。两人隔着玻璃窗,程慧慧哭得像个泪人。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你会来找我的吗?”
霍易北望着眼前的女人,心情有些复杂,在一天前,要是他看到眼前这个女人落泪,他或许还会心痛难忍,可是现在,他多了一部分记忆,关于上一辈子的。
他这一辈子最对的起的人就是程慧慧了,哪怕一开始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生怕她吃苦,什么都给她最好的,虽然没有陪伴在她身边,可是他也尽他所能的给她最好的东西。后来他得到一切,也不吝啬跟他分享他所拥有的。
后来,季司南像是疯了一样对付他,那时候他虽已经得到了霍家,可是也不是季司南的对手,他被迫逃离,成了亡命之徒。
他再也无法给程慧慧物质上的享受,她开始抱怨,开始和他争吵,两人的感情也在现实面前变得一地鸡毛。
也是在那一刻,他常常想到陪他在螺洲的林音,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了能帮她,受尽了螺洲权贵的白眼。
他把什么都给了程慧慧,物质,爱情,可是给林音的却是灾难,是死亡。
霍易北看了一眼她大着的肚子,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冷意,“我剩下的钱都给你,你把孩子打了,重新找个人过日子吧,我现在这样已经给不了你什么了。”
程慧慧哭得更伤心了,“不要,你好好出来,好好出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你不要再说这种丧气话。”
这个女人,霍易北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经过那一段一地鸡毛的生活之后,霍易北再看到这个女人内心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离开,后面传来程慧慧拍打玻璃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他的哭嚎,不过霍易北始终无动于衷。霍易北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见林音一面,甚至一直不肯认罪,以这个条件要挟林音见他,可是林音始终没有出现过。
霍易北知道,他能解锁前世的记忆,林音多半也解锁了,不然那个爱他的女人怎么会跟他分手,怎么会跟季司南在一起。
当年是季司南将她救出去的,那时候她还没死,她知道是季司南救的她,所以这一次她就不顾一切去他身边了,也不管别人怎么把季司南当成疯子。
只是,他没想到她恨他到这个地步,连面也不愿意跟他见一下。
他曾经想过,如果有来世,他要好好对她,好好爱她,好好疼她,给她最好的,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是,真的有来世,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或者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她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她已经不再爱他了。
可是怪谁呢?这一切都怪他咎由自取,他本来是有机会的。
前世,在离世之前他一直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可是现在,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幸福生活在一起之后,他越发痛苦悔恨。
无法再拥有她,无法再赎罪,眼睁睁看着那个爱着她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恩爱。
这一辈子,大概都要忍受这样的折磨了。
林音一早起来没看到季司南,本以为他已经去公司了,想到今天是周末他不用去公司,问过容嫂才知道他在后院琴房。
琴房是一座东南亚风格的小楼,小楼门没关,林音进去,果然看到季司南在里面。小楼里面摆设简单,琴房显得宽敞明亮,正中间摆着一架钢琴,季司南就坐在琴前。屋里有暖气,他穿着一件白衬衣和一条黑裤子,一头修剪齐整的碎发,整个人显得很清爽。
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旋转,他的侧脸迎着光,在淡光晕染中他精致得像是橱窗里的展览品。
指节在琴键上律动,悠扬好听的旋律回荡在房间里,时间好似在这一刻放缓,林音呆呆望着他。矜贵,优雅,迷人,他美好得不像个凡人。
这个男人是她的。
一想到这里,内心就充满了愉悦的满足感。
一曲弹完,他抬头看到门口的她,眼中浮现笑意,“怎么过来了。”
林音走上前说道:“我来找你啊。”
她脸上挂着浅笑,眉目柔和,温柔得像一株在阳光下静静绽开的海棠。
季司南伸手一勾将人勾到了怀中,他从后面搂住她,问道:“不多睡一会儿?”
“一早起来没看到你,就来找你了。”
“这么离不开我吗?”季司南问。
“是啊,离不开你,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她的话在他心上烫了一下,他喜欢听她对他说情话,很喜欢。
“季司南,我爱你。”她又说
心里欢喜得不行,季司南一下搂紧了她,他不会说情话,只能用行动表达,所以他吻她,很深很深的吻。
吻了好一会热才放开,她双眼迷离向他看去,却见季司南笑起来,窗外清晨的日光照进来,照在他的眼中,他的眼底也泛出光晕,她一时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他坐在门口对她笑,眼里全是光。
她情不自禁捧上他的脸,真的好美,好好看,这样的光,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让这样的光再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心情的话,再写一个番外,没心情就在这里结束了。
2("我在虐文撩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