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要踩的孟紫衣被天玄长老直接掀开。
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撞向尖利的石壁。
可她还没站稳，就看到天玄长老居然屈膝去捡地上那张碎纸片！
这动作让孟紫衣惊诧地倒吸了一口气。
天玄长老这是在做什么？
孟紫衣连忙劝说道：
“长老，这就是个垃圾废纸……”
“住口！别打扰本长老！”天玄长老厉声呵斥住孟紫衣。
但他的目光仍然在那张纸上，仿佛那纸上有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看了半天他也没半点要扔了那废纸的意思。
孟紫衣不敢插嘴，心里又焦急地厉害。
这天玄长老到底怎么回事？一张废纸看那么久？
看着不像是不清醒的样子。
她满腹狐疑，于是也仔细地朝那灯纸看过去。
那灯纸并不是完全空白的，正好撕扯到一小半昨晚花灯上的画。
能大概看得出这画就是月影横斜，山林月色之类的，没什么特殊的。
而且这画昨晚她就注意到了。
看上去的确不像是粗犷的山里人画的，像是什么书生秀才的作品。
可这也不至于让堂堂暗域的长老看这么久吧？
要知道，暗域虽然并不在这全天下扬名，但里头集结的都是全天下最精绝的势力。
暗域什么顶尖的字画没有？
孟紫衣走过去，犹豫再三，还是再次解释道：
“长老，您听我解释，这就是昨晚从冷月村带出来的废纸。”
“山野粗俗的东西，怎么配入得您的眼？我这就去处理掉！”
可没想到，孟紫衣的话落下，天玄长老愤怒至极。
甚至，天玄长老直接一掌打得孟紫衣滚在了地上。
“混账！”
孟紫衣滚了几下才撑住身体，忍着胸口气血翻腾的痛楚，连忙爬起来跪好。
“长老！属下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长老明示！”
天玄长老怒视着孟紫衣，沉声道：
“刚刚，是你说冷月村没有箫夜和沈清晓的线索？所以就排除了冷月村？”
孟紫衣一怔，这有什么问题？
她连忙重新说了一遍。
“长老，属下的确已经潜伏进了冷月村，在冷月村详细地暗查过唯一的两个外人。”
“可他们只是普通人，并不是箫夜和沈清晓……”
话没说完，天玄长老又是一掌。
这下子，孟紫衣直接吐出了血。
她咳了几声，继续问道：
“长老，属下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天玄长老指着那小半截的残画，怒声道：
“你可知，这废纸上的画是谁的手笔？”
孟紫衣正在擦拭嘴边血迹，突然愣住了。
她怎么会知道这随便一幅画是谁画的？
看孟紫衣这个神色，天玄长老周身气息更冷，冷厉地说道：
“就凭你的本事，要想做到本长老的护法，恐怕难如登天！”
孟紫衣垂下了头，掩饰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握紧了双拳，青筋都浮起来了，语气却依然卑微。
“长老，属下知错。”
天玄长老举着手里的那张灯纸，厉声道：
“好！本长老告诉你！”
“这是箫夜的笔迹！本长老不会认错！”
一刹那，孟紫衣惊愕地抬起头，脸色发白地说道：
“什么？箫夜的笔迹？怎么……怎么可能会这样？”
不就是一个粗糙的自制花灯，怎么会和箫夜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