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啊.....停下吧.....好孩子......呃......嗯......”
他流着泪,抚摩着千里雪的鬃毛,低低呢喃,马儿果真慢慢放慢了脚步,在铺满了落叶的树林里小步跑着,还左右观察着。
马儿最后绕到一片两人多高的灌木丛,停了下来,安静地站在那里。
凌景淇勉强打起精神,观察了四周,发现此地丛林茂密,不乏高大虬结的古木,若是浩浩荡荡的兵马前来,肯定不能纵马飞驰,得花费大量心神在躲避那些粗大枝桠上,也就更不容易去关注周旁的灌木丛了。
他又顺着马儿的脖颈摸了摸,手还在颤抖,但声音氤氲着温情,“好孩子,做得好。呃——”
千里雪高大威武,是战神的马儿,凌景淇向来为它骄傲,可是,对于一个临产在即,紧紧夹住的臀肉中,很有可能还含着一个胎头的孕夫来说,从这么高的马身上下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行.....不行......啊......我的肚子.....嗯~!”
凌景淇试了几次,可每每想要站起身来,或者趴伏在马背上撅起屁股,好抬起一条腿下来的时候,水润至极的产口都会在噗地涌出一股热流,顺着他紧绷颤抖的大腿内侧肌肉往下滑,而他也终于因为产道内不住往下钻的胖大胎体,被迫终止了自己的努力。
不行,这么高,如果孩子掉下来,肯定就没命了。
凌景淇心焦得厉害,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他愧对他们太多了,如今绝不敢再次冒险,实在是进退两难。
就在他又是腿软又是肚痛地流泪哀吟的时候,却感觉沉重的身子在不断的下降,紧张之下,腹内又是一阵紧缩的坠痛,他深呼吸几下,没拉缰绳的那只手拢住坚硬的肚子,压抑住往下使劲的欲望,这才注意到,是千里雪在慢慢弯下前蹄贵在地上。
马儿喷着响鼻,呼哧呼哧直喘热气,凌景淇眼眶酸热,生产之际彷徨无措,骤然遇到千里雪如此贴心,泪水又涌了出来。
“呃.....呼呼.....”
千里雪完全跪下来了,虽然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凌景淇看着马身旁边那厚厚一层落叶,咬咬牙,双手抱着肚子,滚了下去。
“啊.....嗯......呃、嗯......呼呼......呃!”
凌景淇大概滚了两圈才停下,此处的土地还算松软,上面铺着的厚厚落叶也多少起到了减震的作用,只是临产的肚腹又再度变得坚硬无比,又烫又热,浑圆饱满的大肚变成了上小下大的葫芦形,紧绷绷的腹底被急着出来的胎体撑涨得快裂了!
“呃——呃——嗯——!”
凌景淇苦笑一下,汗水流进眼睛里都顾不得擦,眼眶酸痛,又流出了更多热泪,他面颊也滚烫,涨得通红,顺着毫无间隙的宫缩,一下下努力顺着绷紧发硬的大肚,张开了双腿,颤抖着低吟,向下使劲。
“呜呜——呜!呃!”
长长的呻吟一声之后,冰凉的泪水又钻进了耳朵,又刺又痒,凌景淇却顾不得去挠挠,他趁着短短几秒的间隙,急促地大口喘息,呈人字形大开的双腿僵硬地朝两边压到最下侧,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抖着。
“下来——呃!快下来啊——呃啊啊啊啊——!”
这极度压抑极度崩溃的一声低吼之后,大开的双腿几乎是猛地弹了回去,紧接着再度瘫软,颤抖着动不了了。
下体撑涨到爆裂的一瞬间之后,凌景淇头颅后仰,微微张着嘴,神情略有些恍惚地望着高远的天空,等到湿热的身下传来婴孩啼哭的声音,他还慢慢地回过神来。
“呃......孩子......嗯......别哭......”
他没有力气,也得咬牙坐起来,敌军还没追上来,但若是追得近了,听到孩子的哭声,肯定很快就能发现他的位置。
然而,他费劲浑身力气艰难坐起来的一瞬间,还没来得及将哇哇啼哭的孩子抱起来,浑身滚烫的血液,就好似一瞬间冷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的正前方不远处,站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狼。
嘴里叼着一只小狼,碧幽幽眼神望着他,一动不动。
而他们中间,还有一只刚刚诞下的、热气腾腾又啼哭不止的婴孩。
“呃.....不.....不.....”
凌景淇绝望而不可置信地低呼出声,他刚刚产下一个胎儿的孕腹还隆起着,另一个已经下降到宫口附近的胎儿随着他起身朝前挤压的动作,又往下狠狠一降,坚硬的胎头挤开早就红肿的宫口,又是一阵叫人颤栗的酥麻。
凌景淇狠狠打了个寒颤,浑身都紧紧地哆嗦起来,生理性泪水温热地从他的眼角滑落,偏偏他维持着双腿岔开的姿势,一手扶着快要坠下来的滚圆腹底,一手发着抖微微撑着后腰,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野狼也格外的警醒,刚刚他那样小的声音和动静,都引得那狼迅速动了动耳朵,身子也因为警惕紧绷起来,碧幽幽的眼睛发出更幽深的寒光,又紧紧地逼近一步。
凌景淇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冷空气从瞬间张开的毛孔里灌进去,却冻得他连抖也不敢抖。
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抱起他刚出生的稚嫩的孩子,迅速地爬到高树上躲着,不叫它幕天席地地这么躺着,憋红了脸哇哇大哭。
可是不行.....他拼尽全身力气,甚至都坐不起来,因为要喝太多的安胎药,他从昨夜开始,就一点东西没吃。
现在被敌军打破了胎水,一路上又因为剧烈颠簸,储藏的水分更是完全流失了,嘴唇都干涸得起皮,身子一打晃,眼前甚至都有金星弥漫,产后虚弱的身子,又如何战斗得过野狼呢?
尽管那狼看上去也十分的消瘦,但是凌景淇并没有什么必胜的信心。
他抬起头,常年的作战已经可以让他即使毫无把握,也能做出坚毅镇定的神情来,他眉头微皱,面无表情,瞳孔缩得紧紧,目光丝毫不敢懈怠,一动不动盯着那叼着狼崽的野狼。
同时,随着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凌景淇的心狠狠疼起来,从刚才他就发现,孩子的脸是微微发青的,一看就是在肚子里憋得狠了,后来脸色倒是慢慢红润起来了,可那也不是好转的迹象,而是哭得太用力了。
现在孩子的哭声已经小到几乎没有,只有间或一两个微弱的哭嗝,通红的小脸很快又冻得发白,小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两条嫩嫩的小腿交叠在一起,看得凌景淇心里难过极了,立刻想要把他可怜的孩子抱过来。
可是,不能打草惊蛇。
凌景淇试探地,一点点向前延展出手臂,对面的野狼也显然也保持着警惕,它一开始没有动,但是在凌景淇的手快要接触到孩子的皮肤的时候,它却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凌景淇顿时警铃大作,什么也顾不得了,把躺在落叶堆里的孩子一把抱进了怀里,紧紧地搂着。
孩子身上冷冰冰的,凌景淇一面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一边掉着眼泪,千里雪忽然发出低低的嘶叫声,暗含威胁。
凌景淇这才发现,千里雪竟然一直没有离开,陪伴在他身边,也许这就是为了他在产后极其虚弱的情况下,饥肠辘辘的野狼却依旧心存戒备,不敢贸然上前的缘故吧。
他心里又涌过暖流,一只手托着孩子肉嘟嘟的小屁股,把它小心搁在自己还隆起着的孕肚上,一只手呼噜了下紧紧靠过来的千里雪的脑袋,“好孩子.....好孩子......”
也许是身子温暖了许多,怀里快要冻僵了的孩子又再次焕发了生命力,低低地微弱地呜咽起来,同时软红的小嘴,开始下意识地在他怀里拱着,自发寻找起口粮来。
凌景淇一边哆嗦着解开绑缚胸口的白绫,一边又严阵以待,观察着对面野狼的动作。
说来也奇怪,那野狼刚刚往前走了一步之后,竟然又在原地不动了,反而还低下了头,把嘴巴里一直叼着的小狼崽放在了地面上。
那么小的狼崽,小得跟他刚出生的孩子那么大,毛绒绒的,还不是纯正的黑色,有点像是蓝黑色,若不是这么胶着的情况,凌景淇还真想夸一句可爱。
小狼崽还没有父亲那么强的戒备心,它也不会掩饰自己的踪迹,直接在松软的落叶堆上胡乱扑腾着,发出沙沙沙的悦耳声响,野狼也就在一旁看着,在它翻不过身的时候,用嘴温柔地一拱。
凌景淇心神一动,这只野狼,在陪伴幼崽的时候,也不过是个慈爱的父亲罢了。
他急躁想要扯开白绫的手狠狠一拉,又是猛地一声吸气,白绫早就被湿透了,扯松了掉下来的时候,还散发着香甜的奶味,凌景淇双手紧紧抱着孩子,生怕它掉下来。
可即便对面有野狼虎视眈眈,他在胸口温热奶水喷出来的一瞬间,也没忍住瞬间微微昂起了头,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太爽了.....被没日没夜束缚住的奶肉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敏感的奶孔猛地喷出奶水,紧接着大股大股流出来,被孩子攥紧了拳头捧着,咕咚咕咚大口贪婪吞咽着,实在是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