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对答案,考完就唠些轻松愉快的,回家吃什么、假期去哪玩儿、要看电影吗……
考完数学哥几个在门口汇合,李劲航刚说出个a就被褚弈冻跑了,眼神一扫。谁也不要对答案。
六科全考完的时候何余一直微微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头一回,在学校考场里认真答卷,而不是把答案都写在草纸上,交空白卷子。
“可算是完事儿了,”李劲航大咧咧地走在前面,捶捶胳膊揉揉肩膀的,“我都快死考场上了,就应该给我搬个沙发……”
“你应该脱光了躺床上考。”褚弈刷着手机,头都没抬。
“那不行,那不得都瞅我,我可还是个黄花大猛a。”李劲航说着说着脸上一热,目光不自然地瞥了眼旁边的辛涛,过了会儿,耳朵红了。
辛涛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靠过去和李劲航说悄悄话。
何余目睹全程,啧啧摇头。
他以前还想着涛子不告白是怕失败,现在看来,纯粹是喜欢看航儿憨憨傻傻不知所措的样儿,俗称“情窦将开而未开”、“感情朦朦胧胧”、“暧昧不清”时期。
等憨憨彻底乱了阵脚,茫然无措的时候,就是涛子收网的时候。
在此期间两人可以充分享受你来我往、腻腻咕咕、互相试探的快乐。
高,实在是高。
何余收回思绪,高归高,还是不如他和褚弈有进度。
只不过这进度条都停了一个多月没动了……
何余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老色|批的心蠢蠢欲动。
成绩出来那天正好赶上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何余早上爬起来就一身的汗,褚弈体质问题不易流汗,他抓着毛巾去冲凉。
冲到一半门外忽然响起褚弈的声音。
“成绩出来了。”
“嗯?”何余心尖一跳水都没顾上关,顶着一脑袋水,无比积极地开门就问:“我第几?给我看看,快快快!”
褚弈没动,整个人被什么定在原地,眼底晦暗不明,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下面,然后定住不动了。
何余愣了愣,后知后觉地低下头。
“卧槽!!!”
他猛地后撤一步甩上门,甩完了才反应过来他俩都是男的,还定了终身,没什么可避嫌的。
但脸有自己的想法,红的像煮熟的鸡蛋。
蛋,蛋?
他缓缓低下头,半晌,一把捂住了眼睛。
操,明明是被看的那个,为什么他会起立……
门外的人和他想的差不多。
褚弈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扔了手机,看向天花板。
明明只是看了两秒,为什么就起立了呢。
下一刻两人同时闭上眼睛,脑袋里想的都是——
我在这里解决的话,他能发现吗?
答案是未知,所以俩人谁也没舔着脸白日手动降旗。
何余冲了半天的凉水才出来,这么一折腾成绩好像都不重要了。真是美色误人。
他胡乱擦着脑袋,眼神有点尴尬地落在沙发上假寐的褚弈身上,咳了一声,尽量自然地问:“我第几啊?今年出来的有点儿快,往年都是下午晚上才出……”
褚弈没说话,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在网上买的可达鸭玩偶,刚好挡住某个重点部位。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声音有些哑:“真的猛士要直面惨淡的人生。”
何余没注意到玩偶的位置和男朋友不对劲儿的声线,心里一沉,两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捞起手机按开。
班级群里都炸开了,全是抱怨。
“我妈今天不抽死我那是祖宗保佑”
“我爸我妈不在家,我还有几天好日子”
“救命啊老杨他们俩谋杀”
“啊啊啊啊啊啊我都复习了咋还这逼样儿”
“老子不活了这个破题出的”
“死吧死吧,毁灭吧,累了”
……
何余大概扫了眼同学们的喜乐悲欢,大多都和家长有关。
也是,这个年纪就像他这样饱经风霜的还是少数,他边翻群文件边往旁边扫了眼。
他哥也算一个。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这么哼着怀旧金曲,心情也跟着平静不少。
他点开群文件,不用扒拉,第一位的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褚弈。
“完了,装逼装过头了。”何余哀叹一声,瘫倒在褚弈怀里,胳膊直接压到可达鸭,间接压到某个降旗降到一半的地方。
褚弈顿了顿:“……或许你可以躺在我怀里。”
何余扔掉手机,懒洋洋地拱了拱:“我现在就躺在你怀里,野王爸爸。”
褚弈深吸口气,又忍不住笑了,尽力忽略某个地方的蠢蠢欲动,抬手捏了捏何余脸颊:“这事儿是不是过不去了。”
“过得去,”何余仰头瞅他,明晃晃地威胁:“说完你提什么要求,我考虑考虑是不是现在就让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