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辛涛无奈地笑,“想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李劲航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如坐针毡,站起来走圈儿,“你他妈睡着了!我靠!不会吧!”
“不会。”辛涛说。
李劲航走的更快了,一圈一圈绕着走。
“真的,”辛涛乐了,“我没亲过别人,我家里有监控。”
李劲航停住,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沉默了半晌,抬头,看着他,拧眉:“你在我家住,我让保姆晚上不许过来,我把门锁上也不让你出去,你要是砸门我肯定能醒。”
“我要是——”辛涛说一半被打断。
“要是个几把!辛叔他们俩一直出差,你家就你和保姆……卧槽不能想。”李劲航感觉自己沧桑了二十岁,心尖一抽一抽的。
“好吧。”辛涛说。虽然过程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但结果是让人满意的。
李劲航魂不守舍地过了一天,晚上放学特意给保姆打电话屯了一堆吃的,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第四次叮嘱保姆:“晚上,什么情况都别过来,钥匙也给我。”
保姆还以为要被辞了,说了半天好话,李劲航被说的烦了,转头说:“我晚上要带女朋友回来,你在这,或者你突然出现,他害怕,知道吗。”
保姆放心了,连声说是。
保姆做完饭就走了,李劲航心事重重地跟辛涛吃完饭,跑回自己屋里给私人医生打电话问梦游症的事。
“你不用问是谁,肯定不是我就完了。”
“他说越来越严重,频率越来越高了,那破药副作用听着就能把人吃死了。”
“有别的办法吗。”
“我需要见到病人本人。”
“不方便,我背着他问的。”
“嗯……如果只能药物干预,我分析有可能是遗传方面造成的。”
“遗传?”
“对,一般alha的梦游症大多和心理问题有关,可以通过心理疏导缓解,但如果是遗传的话就麻烦了,目前的医学还没有确定有效的方法。”
“……操。”
睡觉之前李劲航反复检查了门锁,确保涛子不能几下砸开,又泡了杯牛奶端过去,盯着他喝完。
“我是小朋友吗?”辛涛看着他,桃花眼里有笑意,唇角挂着弧度。
“你睡着了就是个小朋友!”李劲航恨恨地拿走牛奶杯,“这么大的事儿居然才告诉我,要不是我大度我抽死你。”
“那我死里逃生了,”辛涛坐到床边,抬头看着他,“你的门也锁好吧,我怕我冲进去被你打死。”
“昨天刚游今天还游?”李劲航拧着眉坐到他旁边,摸着下巴瞪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压力没跟我说。”
“没有,”辛涛摊手,笑得无辜,“不信你问我私人医生。”
“我信不着他。”李劲航说。
“好了,”辛涛揉揉他脑袋,眼底深处一片温柔,“睡吧,我努力不游。”
“你别太努力,”李劲航顿了顿,“净顾着努力了你还睡不睡觉了,本来睡觉就费劲。”
“好,听你的。”辛涛说。
李劲航一步三回头地出去,又检查了一遍大门门锁,回到自己卧室把门也反锁了。
alha是领地意识非常强的动物,只是一天,家里的空气就充满了白桃汽水的味道,混杂着茉莉,居然说不出的好闻。
昨晚辛涛应该在这儿睡到很晚才游回自己卧室的,被子上的信息素很明显,李劲航没过一会儿就伴着香味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里他跟辛涛去了一片大花园,草甸青青,踩着特别舒服,他们俩一人脑袋上插朵花,他正要挟涛子用他脑袋上那朵红色小花跟涛子的蓝色小花换呢,忽然“哐”的一声,一颗向日葵忽然爆|炸,漫天瓜子雨。
两个人一起蹲在另一朵向日葵底下躲雨,一片郁金香又集体爆|炸,香气蔓延在空气,花瓣乱飘。
梦里他转头问辛涛还跑吗,一眨眼人没了,他还来不及找,目光触及的花全爆炸了,“哐哐哐框框!”。
“!”他猛地睁开眼,卧室门上一声重过一声,“哐!哐!哐哐哐!”
“如果我晚上还过去吵你,不用理我,只要关的不是我卧室门,我过一会儿就不敲了。”——辛涛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他收回要迈出去的腿,躺回床上,瞪着天花板计时。
数到五百六的时候门不响了。
李劲航神经都跟着松下来,但没轻快多久就重新提起来。
涛子现在干嘛呢,怎么这么安静,隔音好的缺点出来了,外面发生什么他都听不见。
不会拿菜刀比划呢吧?!
不会,刀都锁起来了。
不会把锁砸开了吧?!
不会,又不是锁头,怎么砸。
不会要跳楼吧?!
不会,窗户也锁着呢。
……
李劲航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脑袋里最后的想法是“这睡眠质量分十分之一给涛子都能创造一个医学奇迹”。
半夜惊醒坐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隐约觉得做噩梦了,但想不起来操蛋梦是什么了。
嘴里干巴巴的,他摸了摸脑袋,一脑门汗,后背也是,潮乎乎的。
他吸了口气。出去洗把脸吧,顺便喝口水。
下床晃悠悠地往门口走,拉开门的一瞬间地上一团黑影向里倒了进来。
“卧槽!!!!”李劲航虎躯一震,触电了似的往后蹦出一米多,定睛一看,辛涛半截身子躺在卧室里,长腿蜷在外面,睡得安稳。
“我靠你不是一直坐门边睡的吧,”他赶紧蹲下来,心跳还砰砰的,顾不上,推了推辛涛肩膀,“醒醒,醒——”
动作猛地顿住,熟睡一次不容易,还是别喊醒了。
只是以后万一他都随便挨哪儿靠哪儿就睡了怎么整,着凉不说它也不舒服啊,怎么可能睡好。